作者: gustavushistory

日本各地城堡林立，但真正自江戶時代保存至今的天守閣，只有12座，其中姬路城正是知名度最高、規模最大的一座，又因鄰近大阪，因此成為遊客熱愛的景點。

姬路已非第一次到訪，2018年的關西賞花之旅，姬路正是其中一個重點，這次雖然旅行社只安排外觀姬路城拍照，但絲毫不覺可惜，因早入內參觀過，這篇文章，把兩次的照片合而為一，更能展示姬路的景色。

先介紹姬路城。正如日本其他地方一樣，姬路市在不同時代都有自己的城堡，而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姬路城，建於關原之戰後，池田氏入主之時。初代藩主池田輝政因在關原之戰立下功勞，更兼德川家康女婿的身份，因而被幕府任命為姬路藩初代藩主，領52萬石。

池田輝政入主姬路後，把姬路城改建成由一大一小兩個天守組成的連立式天守，此後一直保存良好，躲過了明治維新年代的廢城令，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軍的空襲轟炸，成為現今僅餘12座現存天守之一，即自江戶時期保存至今的天守閣。

一如其他天守，姬路城也開放讓遊客入內參觀，只是礙於古建築所限，城內不像其他「新建古蹟」一樣成為博物館，僅展出少量相關展品，主要還是參觀建築結構為主，例如巨大的木柱，以及陡峭得難以攀登的樓梯。

作為世界文化遺產，遊客自然希望登城參觀；但親身經歷過之後，大概也不會有興趣再來第二次，因城內的確無甚特別，天守閣景色亦不見得吸引，若是對古城興趣不大，不登城亦不是損失，反而在三之丸廣場拍攝天守閣全景，才是姬路城的精華所在。

大天守樓高五層，是現存天守中規模最大的一座，由於外牆是純白色，因此又被稱為白鷺城。不過，白色始終不耐髒，所以曾經有一段時間，白鷺也變了蒼鷺，外牆灰灰黑黑，直至2009年，才下定決心修理兼清潔，並在2015年正式完工，變回白鷺城。

對於旅行社而言，姬路城天守相對地不好安排，票價事小，排隊等候事大，難以預測時間，旅行團就難以安排入場。作為代替，就在附近找一些景點，例如姬路城旁邊的好古園，就成為這次的目標。

與歷史名城姬路城相對，好古園卻是一個新建的建築物，開業於1992年，慶祝姬路市成立100周年。簡單總結，好古園就是一座普通的日式庭園，如果是第一次前往日本，那對好古園必定充滿好奇，原來日式庭園是如此佈局：但若是對日本庭園已有一定熟悉，參觀過其他一些真正的名園，例如岡山的後樂園，或是金澤的兼六園，那好古園就是一塊雞肋，若是自行安排行程的話，恐怕是不會選擇到訪。

好古園最幽美的景色，就在入口處不遠的湖邊，遠眺姬路城的古建築，近有錦鯉在湖中暢泳，加上滿邊一株紅色植物，剛好做到萬綠叢中一點紅，畫面動靜均有。

至於其他各區，竹林不如嵐山，花叢只有枯枝，在冬季，還是不適宜參觀公園。

離開直布羅陀，回到西班牙境內，吃了一頓乏善可陳得懶得紀錄的摩洛哥餐，出發前往米哈斯。

在安達盧西亞自治區，存在著幾座白色山城，顧名思義就是依山而建、房子全是白色外牆的城市。而米哈斯（Midas）又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座，除了白色山城外號，還有拉車的驢子。

在過往，驢子是主要運輸工具，後來才演變成接載旅客遊覽山城的旅遊業從業員。雖然是當地特色，但是否良好體驗就見人見智，特別是踏入山城後傳來的那股新鮮大便的味道，還有驢子邊走邊拉的習性，或許開始幾分鐘帶著點新奇，然後就演變成默默忍耐，等待旅程完結。

想拍攝白色山城的風景，身處城中還真不容易，較推薦的是市中心教堂門前那一條向上的通道，構圖會比較好，亦少有人出現，加上旁邊藍色的花盆，正好拍出幽靜的感覺。完成這一張照片，市內就沒什麼再值得拍，其他角落也大同小異，可以在市內開始閒逛。

由於米哈斯已經是旅遊熱點，市內店舖亦商業化得很，貨物的售賣對像都是遊客，出售例如橄欖油、彩色瓷磚等紀念品，最特別的是一間賣牛軋糖的商舖，店內滿是糖的香甜味道像極了電影院的爆米花店，只是味道更為濃厚，差點讓人窒息，還是趕快逃到街上。

購物不吸引，照片也拍完了，也是時候離開山城。總括而言，若不打算乘座驢車，大概停留一個小時就足夠；若非旅行團安排，而是自行前往的話，是否值得，就見人見智了。

第五天行程，離開西班牙進入英國，也不用飄洋過海，只需要步行過關，就可以到達直布羅陀（Gibraltar）這一英國殖民地。

直布羅陀之所以會成為英國一部份，得追溯回到1713年簽署的《烏德勒支條約（Peace of Utrecht）》。當時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最後一位國王卡洛斯二世（Charles II，1661-1700）離世，卻沒有留下任何繼承人，導致法國與奧地利兩國王室為了繼承權而大打出手，稱為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由於法國過於強大，英國為免西班牙落入法國手中，而選擇加入奧地利陣營。

然而，國際形勢出現變化，奧地利宣稱擁有繼承權的查理大公（Charles VI，1685-1740），繼承了父親的神聖羅馬帝國皇位，令英國擔心奧地利與西班牙成為聯邦，跟法西聯軍一樣不好對付，因此決定見好就收，為自己多撈點利益，然後撒手不管。就在這情況下，英國與西班牙簽署和約，要求法西之間不可合併，同時西班牙亦要割讓直布羅陀予英國，當地從此成為英國領土至今。

從西班牙到直布羅陀，需要辦理正式的離境與入境手續，畢竟是離開歐盟與進入英國境內，需要在護照上蓋印證明。入境後，第一個景點不是著名的巨岩，而是經典的英國紅色電話亭。曾經生活在英國殖民時代的香港人，對市內一切都不會陌生，尤其是轉乘的市內觀光車，根本與香港的小巴一樣。

旅客來到直布羅陀，本來第一個景點應該是當地機場，因為這是世上極少數行人與普通車輛可以通過的跑道，甚至設有紅綠燈，在飛機升降時需在燈後等候。然而，這一景點已經消失，為免交通擠塞，當地新建了一條隧道，而封閉了橫過機場跑道的路線，不可思義的景點自此又少了一個。

經過舊城門，第一個景點先到歐洲角（Europa Point）。直布羅陀最聞名的，就是其地理位置，處於歐非大陸之間，也讓直布羅陀海峽成為黃金水道，扼守地中海與大西洋的交界。從直布羅陀最南端的歐洲角，在天氣晴朗的日子，可用肉眼看到北非山脈，若想拍照留念，最好還是以旁邊的燈塔作對比，才能表達兩地距離之近；若是單拍北非群山，只會得到如海上仙山的構圖，失卻直布羅陀海峽的特點。

離開海邊，開始登上直布羅陀巨岩，抵達鐘乳洞，名為聖米迦勒洞穴（St. Michael’s Cave）。米迦勒就是在《聖經》中的天使長，不過兩者之間其實沒直接關係，古代西班牙人認為這裡像意大利的某個鐘乳洞，而米迦勒曾在那邊顯現，所以就把名字抄了過來。

以旅客角度而言，洞穴的觀賞價值僅屬一般，與聞名歐洲、位於斯洛文尼亞的波斯托伊納溶洞（Postojna Cave）相比，無論是規模與耐看情況，都相差甚遠。最要命的是那七彩燈光，把大自然奇觀弄得像夜總會。

硬要說有什麼值得一看，那就是入口的一片鐘乳石，在燈光照射下，映照出天使的形像，當然這也得加上一點幻想力。至於號稱世界少有的洞內表演場地，其實亦不少見，何況在沒有音樂會舉行的時間，就只是放滿座位的空地而已，還是盡早離洞，尋找獼猴的蹤跡。

曾經有這麼一個傳說，只要巨岩上還有獼猴，英國就不會丟掉直布羅陀。作為歐洲唯一一個獼猴種群，到底牠們從何而來，歷史學家以至科學家都沒有答案，有人說這些猴子是史前時期歐洲種群的殘存份子，亦有人認為是摩爾人從北非帶來的寵物，更有人認為鍾乳洞下有隧道直通摩洛哥，獼猴祖先是鑽地道而來。

無論如何，獼猴現已成為直布羅陀的標誌，遊客來到必定會找這些沒尾巴的猴子拍張照片。然而，獼猴並非演員，能不能遇上純屬運氣，到訪這天剛好碰上下雨，獼猴大多不知躲哪裡去，唯有一隻坐在鐘乳洞出口處避雨，結果被遊客重重包圍，顯得不知所措。

與香港金山郊野公園那些窮兇極惡、逢人必搶的猴子不同，直布羅陀獼猴相對和善，但犯罪紀錄也不容忽視，偷竊是常有之事，更甚者曾有遊客被獼猴咬傷，故接觸時要注意距離，同時食物不可露眼，才能避免樂極生悲。

西班牙兩大國粹，都與安達盧西亞自治區（Andalusia）有關，一是之前談及過的鬥牛，另一則是佛蘭明哥。說起這種特色舞蹈，總讓人感到一種矛盾感，或許與吉卜賽人（Gypsy）有點關係。

論歐洲知名的民族，吉卜賽人必定名列其中，未到過歐洲的人，對吉卜賽人多存在一種嚮往，自由奔放、四處為家，是浪漫的民族；到過歐洲的人，談吉卜賽色變，印象只剩下拿著杯子要錢的老婦，以及聯群結隊偷竊財物的少女。

事實上，吉卜賽這一民族，在歐洲處於非常尷尬的地位。她們的先祖來自印度，後來進入歐洲，但卻被以為是來自埃及，所以稱之為吉卜賽，事實上這是錯誤的認知。然而，吉卜賽人在歐洲仍保持自己的習俗，四處流浪的生活方式，也讓他們沒有任何國籍與身份，即便想工作也不容易，因此吉卜賽人普遍教育程度低，也活在貧窮之中。當然，還是有吉卜賽人自食其力，努力生活，但更多的是在旅遊景點四處乞討，甚至是偷竊，居民與旅客都避之則吉。

甚為諷刺的是，吉卜賽人的舞蹈，卻被融入進安達盧西亞的文化之中，進而演變出佛朗明哥，最後更成為西班牙文化代表。不過，大部份人對兩者之間的關係並不了解，就如提起佛朗明哥，大部份人第一時間都會聯想到《卡門（Carmen）》。事實上，《卡門》這歌劇，其實是法國人的作品，只是背景設定在塞維爾，並以西班牙鬥牛士作為男主角，女主角卡門則是吉卜賽人，因此作者就混入了佛蘭明哥元素，以強調吉卜賽族的特色。

現在到塞維亞欣賞佛蘭明哥表演，或許是知名度太高，通常都會加入一段《卡門》的表演，內容講述吉卜賽女郎卡門愛上了一位西班牙軍官，軍官為了卡門而放棄了事業、前途與未婚妻，但卡門卻又移情別戀愛上一位鬥牛士。最後一幕軍官在鬥牛場外找到卡門，求愛不遂後拿刀刺殺了女方，全劇以悲劇結束。

長達一個半小時的表演，比想像中來得精彩，或許是因為佛蘭明哥的特色，以腳步重踏地板而造成的聲響，帶來強烈的節奏感，加上手臂揮舞而表達的力量感，讓人沉醉其中。雖然樂隊的歌聲與結他都在表演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對於不認識西班牙文的遊客而言，影響力反而不大，難以讀懂當中想表達的情感，但總體而言，體驗相當不錯。

一般欣賞佛蘭明哥，都會送上飲料，而旅行社為免客人無聊，更是安排了一頓晚飯，讓並不欣賞舞蹈的人亦有事可做。不過，邊吃飯邊欣賞，就未免有點狼狽，看到精彩之處需要歡呼，卻手上拿叉嘴裡咬肉，讓人手足無措，加之餐點平平無奇，若可以選擇，還是專心欣賞表演更好。

「日不落帝國」這個名詞，大部份人都認為是形容英國，歌頌其殖民地遍及全球，但實際上，這一句說話最早是用來形容西班牙，稱讚其在大航海時代建立了從美洲到亞洲的殖民地，太陽在其領土上從不落下，而當時與這一切有密切關係的港口，就是塞維亞。

來到塞維亞，不外乎幾個景點，例如塞維亞的主教座堂與對面的西印度群島綜合檔案館，存放著哥倫布的遺體與殖民時期的各種檔案，可惜這次行程所限，實在無法抽出時間前往，只好略過。

另一景點則是鬥牛場。雖說鬥牛是西班牙各地共同喜愛的文化，但塞維亞卻是特別的存在，因其鬥牛場是全國歷史最悠久的鬥牛場，當地也是全西班牙最熱愛鬥牛的城市，如果真的要看鬥牛，可以考慮在選擇在塞維亞。不過鬥牛實在太殘忍，本人亦不鼓勵虐殺動物的行為，因此不對鬥牛這項活動作詳細說明。

相比之下，不遠處黃金塔的故事更為精彩。雖然黃金塔現在形單隻影地站於瓜達基爾河旁邊，但在伊斯蘭統治年代，它可是有同伴的，就在河的對岸，這本來是岸防建築，在兩座塔之間拉起鐵索，就可以封鎖河道。

後來，河岸對面的塔倒下了，只剩下黃金塔見證著時代的變遷，迎來塞維亞的黃金時代，也就是大航海時代。自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後，西班牙在新世界開疆辟土，財富源源不絕地送回歐洲，這些寶藏艦隊的母港就是塞維亞。

黃金塔這個名字的由來，有人說是夕陽令塔發出與黃金般的色彩，但更多人相信，寶藏艦隊回到母港後，就是在塔旁邊卸貨，因此是保護黃金的塔。誰對誰錯，現在已不可考究，過去的輝煌早已不復見，唯有黃金塔仍立於河邊，迎接旅客的到訪。

拍過照片，前往最後一個著名景點，也是旅客必到的西班牙廣場。遊人到此，倒不是為了什麼歷史文化，這只是1929年西美展覽的會場，也就是世界博覽會的西班牙殖民地版本，談不上什麼歷史古跡，真正的原因，是這裡太適合拍照。

顧名思義，西班牙廣場就是一片圓形的空地，外邊被建築物包圍，中間還有水道，供遊人泛舟運河。最經典的照片，就是站於運河上的橋樑，拍向主建築，若是晚間有燈光，氣氛更佳。

廣場上有一列類似中國山墳的建築，上有徽記，中間一幅磁磚砌成的壁畫，左右有靠山，想必風水甚佳。其實這代表了西班牙各區域，壁畫選取有關該地區的一幅名畫，例如格拉納達選的就是天主教雙君接受伊斯蘭統治者投降的那一幅；而上面的徽章是該區區徽。

若想拍攝這些建築，需注意角度，正面拍攝絕對與山墳無異，稍為偏向一邊，效果更佳。若想別出心裁，可取一個大斜線，把整列建築拍攝入鏡，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幾何感。

西葡兩國同樣是神根公約的成員國，邊境自由通行，不經不覺就進入西班牙境內。抵達邊境城鎮巴達霍斯（Badajoz），剛好是西班牙的第一餐，因此旅行社安排了西班牙冷湯，讓團友感受當地口味。

要弄一碗西班牙冷湯並不困難，只需要用新鮮蕃茄，加上其他蔬果，例如辣椒、洋蔥、小黃瓜，還有一片前晚剩下來的麵包，放進攪拌機打成湯汁，再冷藏數小時即可飲用。

之所以用盛行冷湯，與當地氣溫極有關係。若從葡萄牙出發，到邊界線就會發現兩國存在極大差異。在葡萄牙境內，九月頭已經非常清涼，早上最好穿上外套，道旁綠意盎然，種植的是西班牙栓皮櫟，也就是用作制造酒瓶塞的水松木，而葡萄牙正是世上軟木酒瓶塞的最大生產國。

進入西班牙邊境後，道旁是黃泥土、黃色枯草、黃色農作物，眼裡一片的黃色，臨近塞維亞更開始種植仙人掌，氣溫也高得多，七八月盛夏時間隨時高達40度以上。因此西班牙南部的飲食文化亦隨之改變，在高溫中飲用冷湯，既消暑又開胃。

這家餐廳的西班牙冷湯算是較有心思，在碟子上放上少許雞蛋、青椒、紅椒和風乾火腿，然後再在客人面前倒出冷湯，儀式感十足。過往曾在香港嚐過冷湯，當時的感覺不甚好，青椒味道過於霸道，但這次體驗有點出乎意料，各種材料平衡得非常好，留下一個良好印象。

相比之下，作為主菜的烤魚就失色得多，魚肉之中散發少許腥味，而廚師亦盡其所能作出補救，利用蒜蓉牛油的強烈味道，霸道地把魚腥味鎮壓下去。不得不說，食材固然重要，但一個優秀的廚師，就是能把不怎麼樣的食材，煮成一道佳餚。

第四天行程，從里斯本出發，前往西班牙的塞維亞，路程遙遠，旅行社安排在途中到埃武拉參觀，讓旅客活動筋骨，迎接之後的長途車程。

埃武拉（Evora），歷史可追溯至古羅馬時期，現時是一個約有四萬人口的小城市。作為旅客的中途站，埃武拉主打兩個景點，其一是古羅馬遺蹟，市中心有全伊比利亞半島保存得最好的古羅馬神廟，建於公元1世紀，祭祀月亮女神黛安娜，即希臘神話中的阿緹密絲，而城外則有水道橋。

雖說已是保存得很好，但古羅馬神廟實際上只剩下幾條支柱與地台，因此領隊選擇前往第二個景點，也就是以人骨教堂聞名的聖方濟天主堂（Church of St. Francis）。

說起人骨教堂，較著名的其實是位於捷克的人骨教堂，而葡萄牙這一間，來源也大致相同。當地在中世紀時是教堂的墓地，到了15世紀時教堂重建，成為今天看到的教堂主建築，墓地也需要重新規劃，所以在1511年，方濟會的修士就把從墓中挖出的約5000具屍骨，作為藝術創作材料，重新排列成牆壁裝飾。

聖方濟堂本體不收入場費，但人骨教堂則需要付費參觀。經過售票亭，就可看到入口，上刻一句葡語：「NOS OSSOS QVE AQVI ESTAMOS PELOS VOSSOS ESPERAMOS」，中文可翻譯為「我們的屍骨在等待你們的屍骨」，大致跟香港跑馬地天主教墳場門前對聯中，那一句「他朝君體也相同」近意。

進入內部，死人骨頭從地面堆到天花，或許會有人稱之為藝術，宣揚死亡並不可怕；但受東方文化影響，眼前情景只聯想到一句廣東話俗語，稱為「撈亂骨頭」，再細心一想，死者本已入土為安，現在成為牆壁裝飾，其實甚不專重。或許是教堂，總帶點神聖氣息，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陰深恐怖，但絕不是歡樂的景點，約略一看就算了。

之後可乘電梯登上教堂二樓平台，近觀埃武拉景色，藍天白雲襯托白外牆紅屋頂的建築物，視野開闊配上溫暖陽光，彷彿把剛才人骨教堂帶來的陰郁氣氛一掃而空，人也變得開朗起來，甚有彷如隔世的感覺，或許這就是設計者的本意吧。不過就我個人而言，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死亡的感覺，還是留到百年歸老的時候再慢慢體驗就好。

回到里斯本，未能免俗參觀旅行團的三個必到行程，依次參觀貝倫塔（Belem Tower）、發現者紀念碑（Monument of the Discoveries ）、熱羅尼莫斯修道院（Jerónimos Monastery），三者都與大航海時代有關。這篇以歷史發展重新排序，依發現者紀念碑上的人物，介紹大航海時代與這三棟建築物的背景故事。

站在紀念碑最前方的，就是航海家恩里克（Henry the Navigator，1394-1460）。他是葡萄牙國王的第四個兒子，雖然不是王儲，但卻名留葡萄牙歷史之中，正是因為他對航海感興趣，出資創辦了全世界第一間航海學校，這才令葡萄牙航海家人才輩出。

紀念碑分東西兩方，東面的人物知名度較低，而立於西面的則粒粒皆星，例如發現剛果河的迪亞哥．康（Diogo Cão，c.1452-1486），以抬著石碑的姿態現身，原因是當時葡萄牙探險家每發現一個地方，就會在該處豎立一根石柱，既為地標，亦作葡萄牙王國佔有此地的證明。

左方是第一個通過好望角的迪亞士（Dias，c.1450-1500），他的經歷充滿傳奇，更可以說是個意外。當時，他率領的船隊在非洲最南部遇到風暴，在海上隨風漂流了一段時日，當風暴平息後，才突然發現自己通過了好望角，然後就回航到里斯本述職。

緊接迪亞士出航的，就是著名的達伽馬（Vasco da Gama，1469-1525）。他在1497年出發，根據前人的經驗，成功通過了好望角，抵達印度南部的卡里卡特（Calicut），正式確立了葡萄牙至印度的航線。在出發前，達伽馬與船員到里斯本一間修道院祈禱，等到他們凱旋而歸，葡萄牙國王決定把修道院重建，以紀念達伽馬的功績，這就是現今看到的熱羅尼莫斯修道院。

此後傑出航海家不斷湧現，例如發現巴西的卡布拉爾（Pedro Álvares Cabral，1467-1520），第一個作環球航行的麥哲倫（Ferdinand Magellan，c.1480-1521），以及率領軍隊攻陷馬六甲的阿爾布開克（Afonso de Albuquerque，c.1453-1515）等。

與一眾航海探險家不同，紀念碑後半部有一位半跪的修士，那是聖方濟．沙勿略（Francis Xavier，1506-1552），耶穌會的創立人之一，也是第一位登上日本國土的傳教士，最終在等待進入中國傳教時，死於廣東的上川島。順帶一提，聖方濟．沙勿略也就是馬來西亞遊記中出現的那一位。

延伸閱讀︰聖保羅堂︰馬六甲僅存的葡萄牙時代遺蹟

當修道院建成後，葡萄牙國王為了國防需要，決定建立一座岸防炮台，以扼守太加斯河的入海口，同時為首都里斯本的港口提供防禦，於是在1514年，興建了一座五層防禦工事，也就是今天見到的貝倫塔。

貝倫塔作為岸防炮台，服役了一段長時間，期間亦有兼職，例如作為國王囚禁政治犯的監獄，也曾用作海關大樓，直到20世紀才結束軍事用途，並在1983年，與熱羅尼莫斯修道院同被列入世界遺產。

遊客現時可以購買門票進入內部參觀，但若純粹拍照留念，則在塔外更為適合，配合太加斯河的景色，將全棟建築物攝入鏡中，所差者，就是日曬雨淋導致外牆有點髒髒的感覺，與網上看到接近純白色的建築不同。

至於紀念碑與修道院，都可以買票入場參觀，而旅行社當然就不會有此安排，又因時間實在太倉促，只能外觀拍照離開，到此一遊，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