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於 2024.夏 伊比利亞半島旅行遊記

聖家堂︰遲遲未完工的世界遺產

作為人類歷史上唯一一棟還沒落成就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的建築物,聖家堂自1882年動工開始計算,建築時間已經超過過百年,但至今仍未有確定的完工日期。到訪之時,網絡傳言教堂將於2026年完工,以趕及慶祝高第去世百周年,而官方則闢謠直指根本不可能,把完工日期再度押後,只能讓人期待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完工那一天。

誕生立面上的樹不是聖誕樹,而是生命之樹,在《創世紀》中與「知善惡樹」一起被記載。

興建了過百年,還要有現代建築技術加持,但仍在努力興建中,聖家堂自然有其特點。從外到內,聖家堂的每一個角度,都有自己的特色,所以要參觀聖家堂,還是必須購票入場,才可見到教堂最美的一面,這一點非常重要,若參加旅行團,行程上寫著聖家堂是外觀拍照,那就乾脆不要來了。

以貌取人是人類的天性,那就先說聖家堂的外觀。抵達聖家堂之後,先別急著到入口排隊,在入口對面的公園,有一個水池,那是與聖家堂合照的絕佳位置,同時亦可拍攝聖家堂的外觀全貌。

誕生立面講述的是耶穌出生的故事,也是最早建成的一面。

聖家堂分為三個立面,入口就設於東面的誕生立面之上。之所以稱為誕生立面,顧名思義,就是講述耶穌誕生的故事。雕塑使用傳統風格,密密麻麻地分佈於整個立面之上,正中還有一棵樹的雕塑,那不是聖誕樹,而是生命之樹,既象徵永恒的生命,也代表著耶穌永恒的愛。

其實每個雕塑都有自己的故事與象徵意義,但不是虔誠的教徒,大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就單純當作藝術品欣賞,真的有興趣再買本相關的書籍回家研究,這邊就不一一作介紹。以個人觀感來說,雖然雕塑非常精緻,但略為欠缺顏色,灰灰黃黃的,加上分佈實在太個緊密,有一點密集恐懼,壯觀而不到令人驚艷。

高第在室內以自然光配合彩繪玻璃,讓光線穿過玻璃時染下不同顏色,自然地混合再投射到牆壁和樑柱之上,而且根據日照角度不同,室內的光線顏色也會隨之改變。

經過入口進入內部,環境就完全不一樣。高第在外牆極少使用的顏色,在內部得到精心安排。效果非常好,但原理卻簡單得所有人都能理解,就是使用彩繪玻璃與自然光,僅此而已。

高第在教堂兩側的玻璃上,各自選擇了暖色和冷色的組合,並配合上陽光照射教堂的角度,讓光線透過玻璃時,把不同顏色反映在牆壁之上。隨著時間流逝,陽光照射角度亦會改變,從而令顏色出現變化,這麼顯淺易懂的道理,就是聖家堂內裝的秘訣。

教堂中的柱子被設計成曲線,模仿樹幹,而天花板則是樹葉。

拍攝完顏色的變化,抬頭就可以看到高第另一傑作,也就是天花的設計。高第的設計比起其他建築師而言,辨識度非常高,因為他的一切靈感都源於大自然,蓋出來的東西也與大自然相似,最容易識別出的,就是建築物極少直線設計。

高第相信,直線屬於人類,而曲線才屬於上帝,因此他有意識地把設計中的直線全部改成曲線,單是教堂中的柱子,他就想像成樹幹,而天花理所當然就是樹葉,單是這一切,就形成非常複雜的構圖,再加上燈光佈置做出的明暗對比效果,讓天花成為一幅美麗的圖畫。

教堂最中央的柱子上,那四個圖案分別代表四本福音書的作者。

在教堂最中央的四根柱子上,繪有四個圖案,配以紅黃綠藍四色,代表四本福音書的作者。當中紅色飛獅是聖馬可的標誌,黃色天使象徵聖馬太,綠色飛牛代表聖路加,藍色飛鷹則是聖若望。若想拍攝到最好的天花與四根柱子的照片,最好的位置就在教堂正中間,雖然位於兩行椅子的中央,但祈禱的信眾早已見怪不怪,遊客可大膽走進去拍照,只是需要稍為輪候一下。

內部最後一個看點,就是主祭壇。高第在設計的時候,也花了不少心思,令祭壇與傳統教堂不同。上面的耶穌,更像是在跳降落傘,實際上處處都藏有聖經的含意,例如降落傘本體其實是中世紀歐洲君主王座上的絲綢製裝飾,後來被天主教引入,成為祭壇配件之一,最著名的就是羅馬聖伯多祿大教堂正中央,由貝尼尼設計的聖體傘。

耶穌跳降落傘的設計,其實是君主王座上的絲綢製裝飾,上面的每一樣東西在聖經中都有含意。

降落傘下方吊著五十盞燈,象徵復活節到五旬節之間的五十天;燈旁的葡萄,則象徵聖餐之中使用的葡萄酒,諸如此類,每一種東西都有自己的意義。

從出口離開,就是三大立面之中的受難立面,特色就是雕塑全部變成抽象版,從最後的晚餐起,講述耶穌被猶大背叛,接著死於十字架上,最後戰勝死亡,復活升天的故事。或許是教堂內部太過震撼,受難立面反而像是主菜後的小點心,無法令人留下深刻印象,草草拍攝個幾張照片,僅此而已。

受難立面的雕像改成現代風格,比較抽像,而看過室內豪華裝潢的遊客,也較少會留意受難立面的設計。

離開前,還可以到聖家堂的博物館參觀,主要是高第當年的歷史資料與建築模型。可是連受難立面這樣的實物放在眼前,也覺得無甚大不了,博物館當然也就不看也罷。最後的榮耀立面,現時仍在施工當中,想看的話,還是留待落成之後,重遊舊地的時候慢慢欣賞,只是這個完工期限,就不知道會再被推遲幾次。

高第早已意識到,在他有生之年,都沒辦法看到完整的聖家堂;但我們,好像還是有這麼一個機會。

發表於 2024.夏 伊比利亞半島飲食文化旅行遊記

海鮮飯︰讓人關注腎臟健康的西班牙名菜

來到華倫西亞,又怎能不來一碟西班牙海鮮飯?但在享受美食之前,最好還是了解一下這道菜的文化背景,免得大跌眼鏡。

這個規模的海鮮飯,可供二十人以上享用,一鑊價值高達530歐元。

西班牙海鮮飯,其實是外國人的錯誤翻譯,西班牙文中稱之為Paella,而這個詞本來指的是擁有兩個鐵環的平底淺鍋,後來由這種鍋煮出來的料理,就被簡稱為Paella。換言之,從配菜種類,到主食,其實都沒有限制,因此衍生出多個版本,例如最廣為人知的海鮮飯版本,還有傳統抓到害獸就丟進去煮成一碟的蝸牛兔肉版本,甚至還有意大利麵版本。

雖然版本不一樣,但無一例外的,是地道的Paella都屬重咸口味,因為西班牙人本來口味就比較重,無論是甜還是咸,調味料都下得非常重手,讓人懷疑西班牙人的健康是否都有點問題,至少腎臟恐怕是長期負荷過重。

Paella原是指擁有兩個鐵環的平底淺鍋,對於食材沒有特別限制,在華倫西亞的飯店就曾吃過雞肉版本,特色就是一樣的咸。

在華倫西亞市中心的餐廳,已經是旅程中第三次碰上Paella,前兩次分別是在格拉納達的飯店,以及前一晚在華倫西亞的飯店晚餐,而兩次都失望而回,主要是味道不合亞洲人口味,除了味道過咸以外,米飯亦是半生不熟的狀態,實在難以給出好評。

青口的熟度直接影響菜色成功與否,若是過熟,整度菜就會變得難以下嚥。

然而,這次的餐廳把期望值拉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原因是端上來的Tapas實在太過美味。首先登場的麵包,香脆的外皮配以淡淡的香草味道,為大餐帶來一個好開始。接下來的風乾火腿咸香無比,而炸薯粒配上的醬料香辣之餘又不嗆喉,青口熟度控制得宜而鮮甜非常。

唯有一份炸可樂餅,西班牙文稱為Croquetas,以麵粉、牛油、牛奶等炒成醬料,混入風乾火腿,捏成一團油炸,口感略為厚重,算是比較失色的一道。

Croquetas就是把傳統的西式白醬混入風乾火腿,再上粉漿放入油鑊炸香,也不是說不好吃,但就是飽滯感較重。

吃過一碟又一碟的小食,期望值拉滿之後,終於迎來主角登場,由兩名店員抬著一個大鑊,瞬間引起全場注意。無論是外國遊客還是本店職員,都舉起手機拍攝,畢竟要出動這一大鑊,需要二十人以上,盛惠530歐元,絕不是常見的畫面。

滿足團友的拍攝需要後,店員把大鑊抬到一邊,分裝奉客,每碟可分得一隻扇貝、一隻挪威海螯蝦、兩隻普通蝦,外加一點米飯與魷魚,賣相甚為吸引。一口下去,咸得讓人懷疑人生,同時扇貝煮得略為過火,蝦也沒像中國人一樣挑去蝦腸,勉強吃完,實在沒有動力再添一碟。

滿是海鮮的Paella非常吸引,但除了調味偏咸外,海鮮也略嫌過熟,拍照好看但味道不佳。

吃完咸的,例必會有甜點作結,每兩人分到三件蛋糕,其中一件肉桂口味最為難忘,因肉桂味道重得大概是整罐肉桂粉倒進蛋糕之中。香料味濃郁之餘,糖也下得極為重手,最後再淋上巧克力醬,又是一樣甜的,總結而言就是甜得令人發抖,成功引起人們對糖尿病患者的關注。

整頓飯下來,心得就是,Tapas才是西班牙飲食文化的精萃,特別是炸薯粒配以醬料,好吃得令人難以置信;至於西班牙海鮮飯,來到華倫西亞,怎樣也是要來一客,但淺嚐即可,而甜品就則應免則免,否則又甜又咸,鹽份與糖份一同超標,就要關注腎臟健康了。

整頓午餐質素最高的一道就是炸薯粒,醬料有一點辣,醬料炸得香脆,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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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倫西亞舊城︰收藏聖杯的教堂

華倫西亞(Valencia)的歷史,最早可追溯至古羅馬時代,不過經過多年戰亂,古羅馬的建築早已被毀滅得一乾二淨,當華倫西亞再次踏上歷史舞台,已經是收復失地運動時代。

若是小時候有玩過《世紀帝國》這款電腦遊戲,大概會記得有一個戰役篇章以西班牙的民族英雄熙德(El Cid)的角度,轉戰半島各地,經歷過主君被暗殺,以及被流放,最終率領大批軍隊攻陷富裕的華倫西亞,最後一章熙德死亡後,玩家更要帶領他的遺孀,率領軍隊在摩爾人圍攻中保衛自己的城市。

遊戲以摩爾人撤軍而落幕,但歷史當然沒有完結,熙德於1094年攻陷華倫西亞,並於同年離世,到了1102年,摩爾人再次兵臨城下,熙德的家人因此棄城而逃,回到卡斯蒂爾王國(Kingdom of Castile),臨走前縱火焚城,華倫西亞再次被毀滅。

百年之後,亞拉岡(Aragon)國王攻陷華倫西亞,把當地併入王國之中,更在15世紀成為王國人口最多的城市,以經濟實力強大聞名於歐洲;只是大航海時代開始後,地中海的貿易地位被大西洋遠洋航線所取代,華倫西亞的地位亦大不如前,逐漸淪為西班牙的一座普通城市。

塞拉諾塔曾是華倫西亞城牆的一部份,當1865年拆除城牆時,當地政府特意保留下來成為旅遊景點。

雖然幾經戰亂,但華倫西亞仍有不少古老建築物成功保留到現在,例如位於市中心的塞拉諾塔(Serrans Gate),就建於14世紀,曾經是華倫西亞城牆的一部份。與現代不少城市的發展軌跡相似,古老的城牆對於城市擴展而言是一種阻礙,因此在1865年,時任省長下令推倒古城牆,只有兩度城門被保存下來,塞拉諾塔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的塞拉諾塔,保持著其宏偉的外觀,與電子遊戲中歐洲的堅固城堡相似。當然,塔樓早已失去其軍事作用,現已成為遊客登高欣賞全市景色的地方。

走過昔日的城門,不一會就到達華倫西亞的舊城區中心,也就是華倫西亞主教座堂的所在地。這一座建於13世紀的教堂,外表並無特別之處,但內裡卻收藏著基督教中最重要的寶物之一,即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所使用的聖杯。

華倫西亞主教座堂收藏著基督教世界眾多「聖杯」之一。

聖杯這個詞語,對大部份人而言都不陌生,就算不是基督徒,也會看過與與之相關的電影,例如講述印第安納.瓊斯(Indiana Jones)追尋聖杯、1989年上映的《聖戰奇兵(Indiana Jones and the Last Crusade)》,又或是把聖杯描述為耶穌老婆墳墓的《達文西密碼(The Da Vinci Code)》。

華倫西亞收藏的這一個版本,則聲稱是耶穌舉行最後的晚餐後,由首任教皇聖彼德帶到羅馬,再在羅馬時期輾轉流落到西班牙,最後抵達華倫西亞。

不過,全球各地都有聲稱是聖杯的杯子,甚至西班牙國內都不止一個,所以到底哪一個才是聖杯,根本無從稽考,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次旅程與聖杯無緣。原本在教堂外可買票入場,但時間有限,等候了一段時間,隊伍也沒開放進場,想說時間不夠,就改為參觀鄰近地區,結果到了會合時間,從團友口中得知他們最終成功入內參,這大概就是天意安排吧。

無助者之聖母聖殿可免費入場,一如西班牙其他教堂,拱頂都畫上壁畫。

正因為沒有排隊入場,反而有時間參觀旁邊的無助者之聖母聖殿。雖然名氣不如主教座堂,但這座建於17世紀的教堂,繼承了當時的裝修風格,一樣的金壁輝煌,而拱頂更由西班牙畫家Antonio Palomino(1655-1726)繪上壁畫,或許不如意大利各教堂的壁畫來得有名,但亦是一幅壯觀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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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科學城︰乾涸河床上的藝術建築

華倫西亞作為西班牙第三大城市,歷史亦非常悠久。不過,與西班牙其他城市不同,華倫西亞除了傳統的歷史古蹟外,還有一個具有現代藝術氣息的新建築,名為藝術科學城。

藝術科學城所在地本來是圖里亞河的河床,在1957年水災過後,河道被引流至城外,這片空地就建成了華倫西亞的新地標。

1957年,華倫西亞發生水災,流經市內的圖里亞河(Turia)氾濫成災,造成嚴重傷亡。水災過後,當地政府決定把河道引流至城市外圍,原有河床就空置出來,成為休閒用地。幾經轉折,華倫西亞政府請來本地著名建築師卡拉特拉瓦(Santiago Calatrava),設計出全新的博物館建築,並於1996年動工,兩年後陸續落成啟用,把舊河床變成華倫西亞的全新景點。

城內各項建築,都有自己的功能,例如天文館、科學館、海洋館等,雖然展品豐富,但遊客倒不在意,反而更欣賞外觀設計,尤其是攝影愛好者,就更樂而忘返。有說卡拉特拉瓦在設計時,以大自然各種生物作參考,因此把天文館的設計像眼球,歌劇院外型像某種昆蟲,植物園像是人體骨架。

在不同角度,遊人可以從建築物聯想起到不同的東西。

更有趣的,是部份建築物在不同角度下,又像不同生物,例如海洋館,初看像是一隻貝殼,到了城中一看,又更像一條鯨魚;眼球天文館配合後方的科學館與大橋,合起來像是一條的大烏賊,正拚命逃離後方鯨魚的血盆大口。遊客到此,各自發揮想像力,亦是一項有趣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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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拿貝球場︰皇馬球迷的朝聖之地

在足球風氣盛行的伊比利亞半島,足球場之多,在每個城市遊覽時,都會不經意路過。而在西班牙,最有名的當然就是皇家馬德里與巴塞隆拿這對死對頭,以及雙方的主場,班拿貝球場及魯營球場。正巧旅行團兩個球場都有安排前往參觀,剛好可以作一個比較。

班拿貝球場於2024年翻新完成,成為歐洲最先進的場館之一。

班拿貝球場最早建於1944年,期間經歷多次翻新,現今看到的模樣是2024年最近一次翻新完成後的樣子,加建了可伸縮的屋頂,甚至可以把草皮分成一片片,放到地下儲存,讓球場用於舉辦其他活動,例如演唱會。

參觀球場,當然有一條預設路線,而班拿貝球場的參觀路線亦隨著翻新工作而不斷變動,這次就先前往球隊博物館,然後開放看台讓遊客坐一下,最後再到紀念品店結束,以往最受歡迎的參觀球員更衣室環節卻已被取消。

班拿貝球場可用於不用活動,在不需要草地的時候,草皮可以完全運到地底收藏。

球隊博物館的展品,重點當然就是歷代球星在比賽中奪得的獎項,而這方面皇家馬德里可說是從不缺乏,只要對足球有一點認識的人,都可以在此認出一些球星的名字,例如展出金球獎的獎盃櫃中,遠的有迪史提芬奴(Alfredo Di Stéfano),近的有朗拿度(Ronaldo)、莫迪歷(Luka Modrić),最頂層還有基斯坦奴.朗拿度(Cristiano Ronaldo),相信總會有一個是熟人。

走過各種球員獎盃,就到達展出歐洲冠軍聯賽獎盃的房間。作為歐洲最頂級的比賽,普通球會想勝出一次已是極度困難,而皇家馬德里竟然奪得了15次冠軍,實在厲害,也只有班拿貝球場可以看到一堆冠軍獎盃的盛況。

博物館中有一個房間,專門展出歐洲冠軍聯賽的冠軍獎盃。

參觀完博物館,沿著指示到達看台,觀賞球場全景,感受一下現場氣氛。雖然開放的看台位於較高位置,但仍能看清楚球場上的細節,與在電視上觀看的感覺不同,並不會出現球員像蚊子一樣大的情況。當然,如果真的要在此看一場球賽,現時門票市價大概是1000港幣,愈好的位置自然愈貴,只能說體育確實是一門賺錢的生意,只視乎當地政府有沒有把產業發展起來。

參觀過班拿貝球場,兩天後到達巴塞隆拿,也到了當地有名的魯營球場參觀,可惜碰上魯營球場重建,難得地看到只有鋼筋結構的球場,無緣入內參觀。不過,巴塞隆拿球會可不會放過送上門的球迷,雖然主球場不能開放,但博物館仍然可以參觀,一樣收取入場費,而且費用只比班拿貝球場便宜兩歐元。

魯營球場正在重建,無法入內參觀。

或許是財政問題,巴塞隆拿的博物館明顯比皇家馬德里來得狹小,參觀體驗亦不如對方,或許是少了球場參觀的環節,總感覺這26歐元入場費訂得太高,有點當了冤大頭的感覺。

與皇馬對比,巴塞的球星亦不遜色,但或許是地方所限,大部分都被輕輕帶過,一代球王告魯夫(Johan Cruyff,1947-2016),亦不過佔一個櫥窗的大小,稍不留神就會錯過。最受人注目的,還是2021年離隊的美斯(Lionel Messi),獨佔一個展櫃,也成為最多遊客停留拍照的地方。

美斯獨佔一個櫥窗,也是最多遊戲拍照的館藏。

離開博物館,旁邊還有各種售賣紀念品的商店,較為特別的是魯營球場重建前,把舊球場的備用球門網,還有草皮都切割出來,製成紀念品拍賣,售價數十歐。不是球迷的話,還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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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哥維亞︰保存完好的羅馬水道橋

古羅馬帝國在伊比利亞半島留下不少建築物,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水道橋,而保存得最完整、狀況最好的一道,就是在馬德里市郊的塞哥維亞(Segovia)。

從馬德里出發到塞哥維亞,高速火車大概35分鐘,旅行團選的是旅遊巴士,時間長一點,大概一小時。

水道橋就位於古城的入口,非常顯眼,旁邊則是乳豬名店Meson De Candido

所謂的水道橋,其實是古羅馬時代供水設施的其中一部份。眾所周知,古羅馬人對於工程建設很有自己的一套,還有很高的要求,例如在龐貝時看過的古羅馬浴室。

為了應付城市的用水需求,古羅馬人就從市郊水源處開始,開山劈石,拉出一條直線輸水道到城市。當碰上山谷的時候,古羅馬人就會興建一條水道橋,保持著輕微向下的坡度,讓水穿過山谷到達另一邊。時至今日,隨著現代供水管道啟用,水道橋的任務早已結束,但其實功能仍然保持良好,令人不不得佩服羅馬人的工程水平。

雖然西班牙各地都有不少古羅馬建築成功保存下來,但塞哥維亞的水道橋絕對是狀況最好的其中一棟。

想拍攝一張好的水道橋照片,就需要考慮太陽的位置,以及手上的器材,例如只有手機在手,就要避免背光;相反,若是用相機的話,就可以優先考慮構圖。雖然在市中心附近已經可以拍攝得到水道橋,但還是有比較好的地點,其一是沿著遊客中心旁邊的樓梯往上爬,最高的平台接近與水道橋的頂點平衡,拍出的照片視野較為開闊;若是走到離地面較接近的平台,拍出來的照片則更具氣勢感,視乎各人喜好。

除了水道橋以外,塞哥維亞的其他景點就顯得遜色得多,例如鳥喙之家(Casa De Los Picos),特點為外牆上有一個個三角形,像是茶餐廳用來把豬扒肉質打鬆的肉錘,勉強稱得上是特別,但絕不能用好看來形容,走過或許會看個兩眼,拍張照片,但不會停留太久。

鳥喙之家的特點就是外牆上的一個個三角形,事實上亦都不見得有多少旅客會停下來細心觀賞。

另一比較接近的景點,就是聖馬丁大教堂(Iglesia de San Martín)。這教堂建於12世紀,現時是博物館,外表古色古香,但在西班牙這個教堂林立的地方,卻欠缺了吸引遊人的特色。廣場前站立著的銅像,是塞哥維亞歷史上的一名民兵領袖,名為Juan Bravo。1520年,西班牙爆發反對國王查理五世的起義,叛軍企圖擁立胡安娜女王,即查理五世的母親,但最終被查理五世鎮壓,Juan Bravo亦被斬首示眾。

聖馬丁大教堂的外表平平無奇,在西班牙眾多教堂之中,不算是特別的一座。

走過兩個景點,時間也差不多近中午,就回到水道橋旁邊,品嚐當地最有名的烤乳豬。說到烤乳豬,就不得不提水道橋旁邊的Meson De Candido,這家由坎迪多家族經營的餐廳,自1786年開業至今,已超過200年歷史,主打菜色就單純一道烤乳豬。

當然,旅行團也不會只給客人一件乳豬。先登場的是一道湯品,菜單上名為「十五世紀風格卡斯提亞湯(Sopa Castellana Siglo XV)」,是當地的傳統菜色,先把蒜片用橄欖油爆炒,然後加入蕃茄和麵包煮成湯,最後加入蛋就完成。

若是認真評價,其實就是大蒜湯,味道偏咸;但若是秋冬季節,吸滿湯汁的麵包,絕對能令人瞬間變得溫暖,所以整體而言,就是到當地可以一嚐的味道,但不嚐也不會覺得可惜。

十五世紀風格卡斯提亞湯(Sopa Castellana Siglo XV),其實就是大蒜湯,中間的不是豬皮,而是麵包。

喝完湯,侍應開始準備接下來的表演,把桌子放到客人中間,而遊客圍出一個半圓形,各自準備攝影器材。不一會,主角登場,是次由第三代傳人親自迎賓,先是詢問客人從何而來,客套幾句,然後介紹餐廳出品的乳豬,嫩滑得可以直接用瓷碟切開,繼而舉起碟子,以邊緣用力向下猛切,最後把碟子擲到地上打破,以示碟子貨真價實,博得全場掌聲。

餐廳由坎迪多家族經營,第三代店主至今仍不時親自迎賓,示範以瓷碟切乳豬的技術。

表演值回票價,惟拍照時需特別小心,老店主手中的碟子說摔就摔,絲毫不給遊客時間反應,若是站得太近,就有被碎片弄傷的可能,還是保持距離,並盡量不要蹲下拍照,畢竟安全至上。

至於作為主角的乳豬,網上評價兩極,喜歡者盛讚肉質嫩滑,討厭者批評有怪味。經實地品嚐過後,由於餐廳選的是未斷奶的小豬,所以肉質上的確是無可挑剔的嫩滑;至於味道,或許是仍未斷奶,所以肉中隱約有一股奶膻味,確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因此味道評價,還看個人口味而定,但應該是沒有網上劣評所言之差。

乳豬烤好後,就會分送客人桌上,但收到哪一個部位,則純屬是運氣,沒法像香港點燒臘那樣,要前腿還是腩肉。

酒醉飯飽,剛好遇上老店主在餐廳一角為客人簽名,連忙上前合照一張,畢竟老店主生於1933年,現時已屆91歲高齡,若有機會再訪塞哥維亞,亦未必能再遇上老店主,還是珍惜機會,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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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里︰圍繞市政廳的參觀行程

歐洲所有城市的中心,都是一個廣場,旁邊是市政廳,而馬德里亦不例外。旅行社通常會安排一個市內參觀環節,列出幾個行程,例如太陽門廣場、市政廳、零點,更過份的還有卡洛斯三世像、熊與樹莓雕像,其實都是同一個地點,分佈在廣場四周而已。

馬德里市政廳前的廣場,就是市中心,又被稱為太陽門廣場。

先說太陽門廣場,最初是馬德里的一道城門,後來成為市中心,現在城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卻成為馬德里市民的集會場地,例如遊行示威,又或是除夕倒數,都會到這個地方去。

廣場中間有一個標誌,寫著「Km.0」,那就是所謂的「零點」,即西班牙公路網的正中心,僅此而已。能成為旅遊景點,甚至被旅行社列於宣傳單張上,實在甚為奇怪,但旅客都喜歡到此拍一張照片,扣除排隊等候的時間,大概一分鐘即可參觀完畢。

所謂的「零點」,其實是路面上的一個標誌,象徵西班牙公路網的正中心。

廣場上立著兩座雕像,第一座是卡洛斯三世,也就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國王,任內對西班牙政府提出大量改革,無論過程如何,西班牙最後的確變得繁榮了;另一方面他被捲入美洲大陸的糾紛,例如在美國獨立戰爭中對抗英國。總體而言,卡洛斯三世統治期間,可說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頂峰,而自從他於1788年過世後,西班牙就一直在走下坡,20年後更被拿破崙攻入領土,成為半島戰爭的主戰場。

馬德里市內參觀的景點清單上,列出一連串的景點,事實上都是在同一個位置,也不見得每一個景點都值得遊客拍照留念。
卡洛斯三世是西班牙波旁王朝國力最強盛的時期。

另一座熊與樹莓雕像,則是馬德里的市徽,自中世紀沿用至今,相傳是當年在馬德里附近發現了大量熊與樹莓,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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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德里王宮︰波旁王室的華麗王宮

要數西班牙最講運氣的景點,恐怕非馬德里王宮莫屬,想入內參觀,可以很簡單,亦可以說困難之極。說簡單,是因為網上可以預訂門票;說困難,是說關門就關門,從來不給通知。

這一次旅程,本來一切順利,卻在前往馬德里途中突然接到當地接待社的消息,原訂於四時半參觀的馬德里皇宮將提早關門。領隊當機立斷,立即更改行程,才趕得上在關門前入內參觀。

馬德里王宮雖然對外開放參觀,但也會因為各種原因而突然宣佈關門,導致不少遊客望門輕嘆。

雖然是馬德里的皇宮,但與西班牙最輝煌的年代,卻是沒有半點關係,這得數一數年份。天主教雙王聯合是在1469年,之後開啟了大航海時代,在1516年查理五世登基後,國力到達頂峰,除西班牙外,還擁有奧地利、荷蘭、拿不勒斯等領土,開啟了哈布斯堡王朝的盛世。

然而,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於1700年絕嗣,引發歐洲各國參與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戰後由法國波旁王室入主。馬德里王宮建於1735年,換言之,當年叱吒風雲的哈布斯堡王室已經在當地消失,西班牙王國亦早已不是大航海時代那強盛的日不落帝國。

正如前文所說,想到馬德里王宮參觀並不容易,除了要事前登記購票外,還得看當天是否有特別典禮或儀式。西班牙王室雖然並不居住於王宮之內,但王宮還是會用於國家典禮,例如有貴賓到訪馬德里,就會由王室成員親自導賞,而這些行程往往不會提早公佈,所以遊客隨時到了門口才吃閉門羹。

以往馬德里王宮只開放入口大廳可以拍照,但自2024年開始,全個王宮都開放拍照。

王宮有固定的參觀路線,以往只有入口大廳能夠拍照,但自2024年開始,只要不用閃光燈,全部房間都可以隨意攝影,算是遊客的福音。

馬德里王宮在興建時,受到當時的主流藝術風格所影響,最明顯的就是洛可可風格,即是白色牆壁加上鍍金裝飾,換言之就是迪士尼城堡的基本內裝配色。

除了歐洲的藝術,當時歐洲興起的中國風,亦深深影響了馬德里王宮的裝潢,部份房間更以瓷器作主題,例如卡洛斯三世大廳。牆壁上都是瓷器裝飾,雖然華麗,但是否美觀,實在見人見智,就如房間放滿了一堆五顏六色的傳統瓷器碗碟,或許外國人覺得那是漂亮的中國風,但在東方人眼中,卻是俗氣得很。

在卡洛斯三世大廳的天花板上,裝飾著很多中國風的瓷器。西班牙人覺得好看,但來自東方的遊客,審美標準或許就不一樣了。
瓷器大廳同樣以大量瓷器來裝飾牆面,但不是東方風情。

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同樣是吊著水晶燈,到處都是鍍金裝飾,所差的不過是牆身顏色不同,不知不覺間被金飾閃得兩眼昏花,大腦也進入審美疲勞,原本美輪美奐的房間也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順著人潮,就走到王家禮拜堂,即供王室成員使用的私人禮拜堂。若以一字形容,就是「金」,保持了王宮的一貫風格,若是剛開始參觀,少不了花一段時間拍照留念,但參觀到中段以後,拍過一張照片,聊作紀錄,就繼續前進。

王家禮拜堂同樣是金光閃閃,但與其他房間相比,亦不算有什麼特別。

走到尾聲,還有一間房間不能錯過,名為皇冠大廳,顧名思義,存放著西班牙的王冠和權杖。與英國的鑽石王冠不同,西班牙王冠並沒有鑲嵌任何寶石,也沒有機會接觸到君主的頭髮,因為西班牙王冠只用作展示。例如在2014年,現在國王費利佩六世的加冕典禮上,國王只有宣誓成為國王,而王冠則放在一旁的墊子上,作為陪襯,之後就送回王宮繼續展出。

西班牙的王冠和權杖,現時只會在加冕儀式中出現,國王不會戴上王冠。

旅程來到最後,就會到達國王接待外賓的區域,分為前廳、接待廳和王座大廳,至今仍在實際用途,例如有外國元首到訪時,就會在王座大廳舉行正式的接待儀式。王座大廳以紅色天鵝絨作為牆壁,加上不可或缺的水晶燈,令整個房間都是紅金色。王座亦不例外,紅色與金色相襯,前面有四隻獅子雕塑,象徵王權,國王夫婦就是坐在王座之上,與來賓會晤交流。

在官方活動的正式場合中,國王夫婦還是會坐到王座之上。

整個王宮參觀活動,大概一個半小時,可以說是甚有誠意,從王冠到王座,再到私人生活空間,全都開放予遊人,來馬德里還是應該要入場參觀,旅程才算是完整。

不過,由於開放時間太不穩定,有時只好聽天由命,例如這次參觀結束後,就碰到有外國旅客持票到場,才發現王宮大門已關上的情景;更嚴重的是,王宮是關門一天半,除了下午關門,翌日亦全日不開放,而這並沒有任何通知與公佈,對於遊客,特別是自由行旅客而言,真是蠻掃興的一件事。

發表於 2024.夏 伊比利亞半島旅行遊記

杜麗多主教座堂︰西班牙國力強盛時期的象徵

歐洲的教堂,受限於當時的技術限制,以及資金的投入,很多時都需要一段很長的建造過程。杜麗多主教座堂亦不例外,自1221年舉行了動土儀式之後,一直興建了快三百年,才在1493年把主結構蓋好,之後又經歷了幾百年的改建和加建,才成為現時我們看到的模樣。

與聖多美教堂相比,旅行社對於杜麗多主教座堂的安排,大多只有外觀拍照。不過,雖然外表宏偉非常,但真正的精華都在教堂之內,過門不入,實在可惜,這次難得找到一個旅行團是入內參觀,費用高一點亦屬可以接受範圍。

杜麗多主教座堂外表雖然雄偉,但內裡更為精彩,如果只是外觀拍照,就實在非常可惜。
彩繪玻璃窗是天主教教堂的特色,最著名的自然是波希米亞地區,也就是今日的捷克一帶,不過杜麗多主教座堂的彩繪玻璃窗也讓人嘆為觀止。
彩繪玻璃窗除了裝飾作用之外,還讓陽光照射進教堂之內,有提供照明的實際用途。

入場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牆壁上的彩繪玻璃。在古代,人們會在玻璃仍處於溶化狀態時,加入各種金屬,令玻璃呈現不同顏色,然後以此拼砌出不同圖案,例如聖經故事,又或是簡單的紋章。白天,光線從外面穿過玻璃照入教堂內,玻璃就會閃閃發光,為教堂內提供照明。

不過,單是使用玻璃窗,引入的光線並不足夠,教堂內也常黑沉沉的,因此設計師又在1732年再作出新改動,在教堂後方開一個透光罩,引入更多光線,加強祭壇後方祈禱室的照明,同時以雕塑與壁畫裝飾,成為教堂的一大特點。

教堂後方有一個透光罩,目的是為了加強祭壇後方的照明。
主祭壇由松木雕成,上面的15組雕像,講述了耶穌的一生,從誕生到死亡的故事。

位於教堂中心的是主祭壇,目前並不開放予遊客參觀。雖然以鐵閘相隔,但仍然可用鐵閘中間的空隙,拍攝到祭壇的裝飾。細心留意,整座主祭壇以松木雕成,然後再鋪上純金和上色。當中有15組雕像,講述的是耶穌的一生,從誕生到死亡。

參觀完教堂主體,不忘到設於偏廳的博物館參觀。第一間是聖器廳,一入場即被天花的壁畫所吸引,那是那不勒斯畫家Luca Giordano(1634-1705)的傑作。房間盡頭則是葛雷柯的另一幅作品,名為《脫掉基督的外衣(The Disrobing of Christ)》,描述耶穌死前眾人爭論誰能擁有他身上珍費的長袍。

聖器廳的天花壁畫,由那不勒斯畫家繪成。
聖器廳盡頭的畫作,與聖多美教堂內那幅《伯爵的葬禮》一樣,都是葛雷柯的作品,只是名氣不及前者大,也較容易被遊客忽略。

之後的展廳展出了各項畫作與聖物,例如聖物箱與當時所用的聖經。其中有三本黃金聖經特別珍貴,製作於13世紀,除了全部頁數都貼上金箔以外,還是圖畫比文字多的「圖說版」。這是因為在中世紀,教堂為了向目不識丁的民眾宣教,費盡苦心地把聖經內容變成圖畫,就跟聖像畫的理念一樣,因此聖經亦以插圖為主,少數文字作補充說明。

除了祭器,展品中還有歷任主教的袍服,但帽子卻存放於教堂各處。在教堂內參觀,不時見到半空中吊著一頂紅色的帽子,那是天主教的傳統做法。當主教安息於主教座堂之後,神職人員就會把逝世主教的帽子吊起,直至腐壞後自然掉下,象徵世上的榮耀最終都會消失。

據說打造聖體光的黃金,就是大航海時代西班牙人征服美洲之後,第一批運回西班牙的黃金。

逛過博物館,教堂就參觀得差不多,但鎮店之寶卻是另外放置在教堂一角的聖器室之中,那就是以黃金打造而成的聖體光。

聖體光是基督宗教中重要的祭器,打造成光芒的形象,外層鍍金;而杜麗多這座聖體光最特別之處,就是用純金打造而成。這些黃金據說是來自大航海時代,西班牙從美洲帶回來的第一批黃金,在1515年時打造成聖體光,根據官方數據,重達160千克,是杜麗多最為有名的藝術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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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多美教堂︰憑名畫吸引遊客的小教堂

參觀杜麗多,一般旅行團都會安排到聖多美教堂(Church of Santo Tomé)參觀,原因是內有名畫《伯爵的葬禮(The Burial of the Count of Orgaz)》。實地到訪後,大概會對這教堂被列入重點介紹行程,而感到疑惑不已。

聖多美教堂外表就只是一間舊教堂,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聖多美教堂,顧名思義,供奉聖多美(St. Thomas),也就是耶穌十二門徒之一,中文有時翻譯作聖多默。這位聖人最為人熟悉的事跡,就是對耶穌復活表示懷疑,最終在親眼目睹耶穌身上的傷痕後,堅定了自己的信仰,最後到印度傳教並在當地殉道。

追溯歷史,聖多美教堂原本是一所清真寺,也就是伊斯蘭世界統治杜麗多時代的建築物。時間來到12世紀,天主教徒在收復失地運動中攻陷杜麗多,把清真寺改成教堂繼續使用,但到了14世紀初,建築物已開始殘破,因此在奧爾加斯伯爵(Count of Orgaz)的主持下,改建成為今日所見的聖多美教堂。

修好教堂之後,伯爵也不忘日後的營運費用,因此在遺囑中列明,要求領地的臣民每年必須把賦稅交予教堂的教士及貧民。

《伯爵的葬禮(El Greco: The Burial of the Count of Orgaz, 1586)》是葛雷柯最著名的畫作之一,亦因此吸引了不少旅行團前往參觀。

1323年,伯爵蒙主寵召,魂歸天國。相傳當伯爵離世後,兩位聖人從天而降,把伯爵的遺體抬起並放到墓穴之中,並向當地居民表示,為上帝效勞的人就會得到如此殊榮,成為當地的神跡傳說。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人們對於信仰的忠誠亦開始減退,伯爵的後人拒絕再把稅款交予教區,氣得教區教父跑到法院,控告他們違反伯爵的遺囑。

由於有伯爵的遺囑在手,教區理所當然地勝訴,而神父大概是餘怒未息,又或是要噁心當地居民,因此聘請畫家在伯爵墳前繪上一幅畫,以伯爵葬禮上那一次奇跡作主題,也提醒當地人這片土地曾經發生過的事。

1586年,來自威尼斯的畫家艾爾.葛雷柯(El Greco,1541-1614)受聘來到杜麗多,並畫出了他最著名的畫作之一,也就是這一幅《伯爵的葬禮》。畫中分為兩部份,下方是傳說中的葬禮,兩名穿著金袍的聖人抬著伯爵的遺體,準備放進墓地之中。位於左邊有一個小孩,用手指著兩位聖人,這是當時歐洲畫家經常使用的手法,用以指示畫中重點,而今次畫家則以自己的兒子出任這個角色。

畫面上半描繪著天堂的部份,正中穿白袍的是耶穌,而伯爵的靈魂,則是耶穌正下方、由金髮天使抱著的半透明白色靈體。

畫面上方則是畫家想像天堂的部份,位處最頂點的當然是耶穌,前左的女子是聖母,而右方跪著只穿著毛皮的男子,很多人誤以為是脫去了盔甲的伯爵,實際上卻是施洗約翰。至於伯爵本人,則位於畫面正中央,天使手中抱著一個白色的靈體,像小孩一樣,那才是伯爵的靈魂。

看完名畫,參觀行程亦隨之完結,從入口到名畫,不過數步之遙,看完畫作,出口就在旁邊,若沒有導遊即場介紹,或是對藝術作品特別感興趣,五分鐘內即可完結行程,幾乎比閱讀旅行社行程的時間更短。若是到杜麗多,只安排參觀聖多美教堂,大概真的要考慮清楚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