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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六世︰都鐸王冠金雕像

根據英國廣播公司(BBC)的報道,一名居於英格蘭北安普頓郡(Northamptonshire)的男子在2017年玩金屬探測器時,發現了一個很小的黃金雕像,經過數年研究,他認為這是屬於亨利八世(Henry VIII)王冠上的其中一個裝飾品,現時這個雕像已被送往大英博物館作進一步鑑定,暫未確定真偽。

原文連結︰Unearthed figurine ‘could be from Henry VIII’s crown’, BBC

這一篇報道涉及很多歷史知識,而今次我們就集中介紹這一頂王冠——都鐸王冠(Tudor Crown)。首先來說名字,都鐸到底是什麼呢?這就要說到亨利五世(Henry V)的年代。亨利五世雄材大略,在百年戰爭(Hundred Years’ War)中佔盡上風,攻佔了巴黎、盧昂(Rouen)等法國重鎮,打得法國國王查理六世(Charles VI)求和,條件是查理六世把女兒瓦盧瓦的凱瑟琳(Catherine of Valois)嫁給亨利五世,兼在查理六世蒙主寵召後,由亨利五世繼承法國王位。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那百年戰爭就會完結,英法組成一個共主聯邦,由英王統治。然而,兩年後亨利五世急病逝世,遺下凱瑟琳與剛出生不久的獨子,也就是亨利六世(Henry VI),新聞中那個小金人就是亨利六世的雕像。國王是個小寶寶,自然要由貴族重臣攝政,這也代表高層權力鬥爭的出現。

懷疑是亨利八世王冠裝飾品的黃金雕像(BBC圖片)

隨著亨利六世長大成人,權力鬥爭理論上可以告一段落,但亨利六世卻是史上最著名的爛皇帝之一,不但無力駕馭貴族,更曾因受到戰事不利的打擊而精神病發,昏倒一段長時間,結果國內貴族分裂成蘭開斯特派(House of Lancaster)和約克派(House of York),由宮廷鬥爭演變成血腥內戰,也就是歷史上的玫瑰戰爭(Wars of the Roses)。

喪夫寡居的凱瑟琳也沒有閒著,與自己的僕人歐文.都鐸(Owen Tudor)談戀愛,還為對方生了幾個子女。凱瑟琳的行動令王室非常尷尬,重臣們對這位只有20歲的王太后深表同情,但實在不能公開承認她與歐文的關係,只能採取默認的態度,使事件成為公開的秘密。凱瑟琳為歐文誕下的三個兒子構成了都鐸家族,並在內戰中加入蘭開斯特派。

隨著玫瑰戰爭開打,兩派的領導人不斷戰死沙場,歐文與凱瑟琳的長子埃德蒙(Edmund Tudor)也死於戰場,能夠有資格繼承王位的人也愈來愈少,最終都鐸家族獲得支持,擊敗競爭者得到英國王冠,建立都鐸王朝,而開國君主亨利七世(Henry VII)就是埃德蒙的兒子、凱瑟琳的長孫。

後來,亨利七世的兒子亨利八世繼承了父親的王位,都鐸王冠就是在這個時期打造,所以王冠就以家族為名。這位因鬧離婚而聞名全歐的國王,還因與羅馬教廷不合而成立了聖公會(Anglicanism),成為英國的國教。他的兩名女兒也很有名,一位是有血腥瑪麗(Bloody Mary)之名的瑪麗一世(Mary I),另一位則是童貞女王(The Virgin Queen)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

英王查理一世肖像中的都鐸王冠(Daniel Mytens: Chalres I, 1631)

自從亨利八世開始,都鐸王冠就成為英國國王的王冠而一直流傳下去,一直到1649年,時任英王查理一世(Charles I)跟國會鬧翻,並在英國內戰中被處決,護國公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建立英國史上獨特的聯邦時代後,就把象徵王權的都鐸王冠熔化出售,從此都鐸王冠就在世上消失。所以說,如果這次發現的小金人真的屬於都鐸王冠一部分,那就是難得的歷史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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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勒伊斯海戰︰歐洲版連環船

14世紀的斯勒伊斯海戰插畫

三國演義中,曹操率領八十萬大軍南下,攻下荊州後與孫權、劉備聯軍在赤壁對峙。曹軍因為來自北方,只會騎馬,坐船會暈,所以曹操就採用龐統的計謀,把戰船以鐵索鎖在一起,接下來就是黃蓋獻苦肉計,諸葛亮借東風,周瑜火燒赤壁,把曹軍燒得七零八落,曹操本人勉強保住老命。

後世在提到這段故事時,多半認為周瑜一燒成名,連詩人也說「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深宮鎖二喬」。然而,沒了火攻,周瑜就破不了曹軍嗎?歷史沒有如果,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答案,但針對鐵鎖連環船的戰術,我們倒是可以從歐洲版本出發討論,也就是斯勒伊斯海戰(Battle of Sluys)。

連環船陣不是曹操的獨有技能,歷史上還有不少戰例

公元1328年,英國和法國開打百年戰爭,英王愛德華三世(Edward III)率領大軍從英格蘭出發,渡海攻打法國。法軍方面既決定迎戰,自然就是派出海軍攔截,就這樣兩國就在海上開打。

英軍的戰略目標是在荷蘭南部的伊勒伊斯(Sluis)登陸,會合在歐洲大陸的盟軍,法軍則要阻止英軍登陸。雙方各自排開陣勢,兵力戰艦較多的法軍擺出連環船陣,把船隻以鐵鍊綁住,在斯勒伊斯港對開一字排開,組成海上城牆。

人算不如天算,法軍的移動城牆因為風向關係漂離原位,統帥見勢不妙,下令解開連環船陣,但鐵鏈卻卡在一起。法軍為解開鐵鏈而手忙腳亂之際,英軍立即乘機進攻,這時第二個決定勝負的關鍵出現了。

大家都知道,英國擅用長弓,這些來自威爾斯的武器,在百年戰爭中大出風頭,射程達300碼的遠程攻擊部隊,能夠在射程上壓制對方。法軍遠程部隊則由熱那亞僱兵組成,這些來自意大利的士兵以十字弩聞名,武器殺傷力強大,但射程只有200碼,比對方少了三分之一,下場就是頭上一直下著箭雨,卻沒辦法反擊。

這幅描繪百年戰爭時期克雷西會戰的插畫中,英國長弓兵(右前)與熱那亞十字弩兵(左前)的決戰

就這樣,英軍以三艘船為一組圍攻法軍的落單船隻,法軍卻因為鐵鏈而亂成一團,無法鬆綁去支援友軍,結果自然是法軍大敗,參戰的二百艘軍艦只剩17艘逃脫,兩名海軍司令也雙雙戰死,而英軍只有少量傷亡。

海戰打得驚心動魄,連環船陣被攻破,看似法國吃了大虧,但事實是,法王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重建了艦隊去攻擊英國沿岸,可見實際上,這場海戰並沒有改變什麼。

至於連環船陣的弱點,這場戰役很明確定給出了答案,除了火燒連環船時一艘都跑不掉,被人圍攻時也難以支援友軍,再加上風向水流導致連環船難以改變陣形等問題,使用連環船這招的風險真的十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