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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為母親投降魏國的謀士

在《三國演義》中,劉備陣營的首席謀士自然是諸葛亮,自出山以來屢建奇功,後來更成為蜀漢的唯一支柱。然而,在諸葛亮登場前,還有一人大出風頭,識破八門金鎖陣擊敗曹仁,大家還記得是誰嗎?

徐庶在《三國志》中無傳,事跡記載於<諸葛亮傳>中。(《三國志.戰略版》遊戲截圖)

此人姓徐,名庶,字元直,潁川人,在演義中用兵如神,助劉備擊敗來犯的曹仁,卻被曹操以老母安危威脅投誠,離去前向劉備推薦諸葛亮,促成三顧茅廬;赤壁之戰前隨軍到達前線,識破龐統的連環計,卻因受劉備之恩而終身不為曹操出謀畫策,尋了個借口遠戍西涼,致曹軍大敗,至此再無戲份。

歷史上的徐庶,在《三國志》中無傳,只在〈蜀書.諸葛亮傳〉中登場,裴松之引用《魏略》作注,補完了他的生平事跡。原來徐庶本名徐福,年輕時幫人報仇,把對方殺死,差點就要填命,全靠同黨劫牢才撿回一條命,從此改名徐庶,立志改過自身。

漢獻帝初平年間(190 – 193),中原大亂,徐庶與朋友石韜南逃荊州,結識了諸葛亮。劉備來到荊州,駐守在新野時,徐庶跑去毛遂自薦,成為劉備的謀士,還向老闆推薦了諸葛亮,從而有三顧茅廬一幕。

演義寫徐庶在諸葛亮出山前已經北上,事實是當曹操南下時,徐庶仍留在劉備陣營一同逃亡,而曹操亦沒有那麼缺德,派人當綁匪抓人家的母親來迫降,只是曹軍追擊時在亂軍中俘虜了徐庶的母親,徐庶聽到母親被俘後就跑來跟劉備辭行,跟石韜一起投靠曹操。

投魏後,徐庶還是老老實實地工作,《魏略》一書中有大量記載,可是這書已經散佚,裴松之用來作注的畢竟有限,我們現已無法得知徐庶的詳細工作報告。不過,裴松之最後提及,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時,才得到失散多年老友的消息,原來徐庶最終官至右中郎將、御史中丞。右中郎將位列將軍之下,只屬中層軍官,至於御史中丞,則是御史臺的長官,負責監察官員品行。諸葛亮收到消息後,嘆了一句︰

「魏殊多士邪!何彼二人不見用乎?」

《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裴松之注》

意思就是魏國的人材有那麼多嗎?為何石韜和徐庶兩人都得不到重用?平心而論,御史中丞這官位並不低,司馬懿在曹丕代漢後也是這個官位。當然,如果諸葛亮是以自己蜀漢丞相的身份作標準來比較,那實在還差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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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缺乏古蹟的古都

不少歐洲國家的首都是歷史名城,舊城區古蹟處處,像是意大利首都羅馬、捷克首都布拉格、法國首都巴黎,大家都可以隨口說出當地的地標。然而,德國首都柏林似乎是個例外,除了勃蘭登堡門(Brandenburg Gate)外,幾乎想不起有別的名勝。為什麼會這樣呢?今天就來介紹柏林的城市史。

柏林其實是一個歷史非常悠久的城市,最初是兩個城鎮,由現時貫穿市中心的斯普雷河(Spree)作分隔,東岸是商人的聚居地,稱為柏林(Berlin),西岸則是漁村,稱為科恩(Cölln);後來兩個城鎮合併,就成為現今的柏林。不過,柏林作為神聖羅馬帝國對抗外族的前線,一直都只是個邊境小鎮,真正發展起來,則是在1415年之後的事。

流經柏林市中心的斯普雷河

在柏林西面,有一個城堡名為勃蘭登堡(Brandenburg),當地的統治者是神聖羅馬帝國的重臣。在1411年,來自德國西南部的霍亨索倫家族(House of Hohenzollern)成為新任勃蘭登堡侯爵,並在1415年把首都搬到柏林,隨著普魯士王國(Kingdom of Prussia)的建立,柏林成為帝國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成了首都,國勢也愈來愈強盛,柏林的發展理應一日千里,但事實上卻背道而馳。翻開歷史,普魯士根本就是戰爭的代名詞,例如在三十年戰爭(Thirty Years’ War, 1618-1648)中,普魯士加入新教陣營,領地成為瑞典與奧地利軍隊交鋒的主戰場,柏林人口也減少了一半。

由於強敵環伺,普魯士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於建立軍隊之上。在1640年,普魯士軍隊只有2,500人;1648年,軍隊擴充至8,000人;到了1688年,更成為一支戰時可達40,000人的勁旅,而且以裝備精良聞名全歐。之後幾任國王對於軍隊的熱情不減,像是有「士兵王」之稱的腓特烈.威廉一世(Frederick William I),雖然全國人口只有250萬,卻組成了一支8.3萬人的勁旅,比例冠絕全歐。錢都拿去擴軍,自然沒空去興建世界奇觀。

有了軍隊,不打仗就浪費了,所以普魯士積極對外擴張,自1740年起,在軍事天才腓特烈大帝(Frederick the Great)統領下,參加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War of the Austrian Succession, 1740 – 1748),戰勝後又一次擴軍,這次擴充至20萬,然後再度開戰,稱為七年戰爭(Seven Years’ War, 1756 – 1763)。不過,這次普魯士就沒那麼好運,奧地利軍隊在道恩元帥(Daun)指揮下,攻入普魯士本土,柏林更在1760年被俄奧聯軍短暫攻佔。當七年戰爭結束時,普魯士雖然取得勝利,但國內也殘破不堪。

戰後的普魯士再一次從廢墟中重建,勃蘭登堡門就是這個時期的傑作,但不久之後重建被迫終止,因為普魯士再次捲入戰爭。自1792年與奧地利聯手干涉法國大革命開始,普魯士就在反法同盟中佔重要地位,只是此時的普軍已經大不如前,結果柏林於1806年10月落入拿破崙(Napoleon)手中,勃蘭登堡門上的勝利女神像也被運到巴黎當戰利品。

為紀念腓特烈大帝而建的勃蘭登堡門

隨著拿破崙入侵俄羅斯的行動慘敗,普魯士見機不可失,再一次加入反法同盟,並在萊比錫戰役(Battle of Leipzig, 1813)中擊敗法軍,促使普魯士在戰後獲得大量領土,成為德意志地區中僅次於奧地利的大國。

成為強國的普魯士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為統一德意志地區而努力,這代表更多的戰爭出現。自1864年開始,普魯士軍隊再次出征,先後擊敗丹麥(1864)、奧地利(1866)、法國(1870),並在巴黎宣佈成立德意志帝國,定都柏林。這時的德國國力強盛,也有空去建設首都,我們今天在柏林看到的旅遊景點,有一半都是在這段時間建立,像是威廉皇帝紀念教堂(Kaiser Wilhelm Memorial Church)、德國國會大廈(Reichstag building)、勝利紀念柱(Berlin Victory Column)、柏林大教堂(Berlin Cathedral)等。

1905年建成的柏林大教堂,可惜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盟軍轟炸,經多年維修後在1993年才重新開放。

好景不常,第一次世界大戰在1914年爆發,德國戰敗後被遭到嚴厲的經濟制裁,促成納粹黨的興起,也導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這次對於柏林的破壞更大,以英美為首的盟軍轟炸機多次轟炸柏林,摧毀了市中心近半民房,多個地標成為轟炸目標,例如威廉皇帝紀念教堂就在1943年11月被轟炸得損毀嚴重。

更嚴重的是,蘇聯軍隊從東面進攻柏林,德國軍隊頑強抵抗。蘇聯軍隊在勃蘭登堡門上升起旗幟,好不容易才從法國回來的勝利女神像,被德軍一發炮彈炸得粉身碎骨;國會大廈成為德軍的防禦陣地,經過數天激烈戰鬥後才被蘇軍攻佔;橫跨在斯普雷河之上的奧伯鮑姆橋(Oberbaum Bridge)被德軍炸毀,以阻止蘇軍推進。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完結前,德軍曾把奧伯鮑姆橋炸毀。

這次的戰後重建就艱難得多,盟軍把德國劈成兩半,柏林也被分成東柏林與西柏林,各自根據自己的城市規劃來重建。這段時期也建立了另一半的旅遊景點,像是柏林圍牆(Berlin Wall)、查理檢查哨(Checkpoint Charlie)等。這些建築既是冷戰時期的象徵,也見證了柏林被駐軍的日子。直到1989年,東西德統一,這些冷戰時期建築才失去功用,徹底走進歷史。

回顧這600年的歷史,柏林雖然作為首都,但國家投入打仗的時間和心力過多,城市陷於戰亂與重建的循環之中,不像其他歐洲國家有那麼多和平時間去把首都裝飾得美輪美奐,而僅有的藝術建築,也在無情的戰火中被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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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德茨基︰力阻意大利統一的老元帥

在古典音樂會中,穿著整齊西裝的觀眾們大部分時間都會靜靜地欣賞樂隊的演奏,很少有過於興奮的舉動。然而,在著名的維也納新年音樂會中,每年都會出現一次觀眾們以掌聲為樂隊打拍子的場面。這並非觀眾們不守規矩,而是拉德茨基進行曲(Radetzky March)的獨有傳統,今天就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首特別的進行曲,以及其歌頌的拉德茨基元帥。

約瑟夫.拉德茨基.馮.拉德茲(Joseph Radetzky von Radetz),出身於波希米亞一個貴族軍官世家,雙親早逝,由祖父養育成人,後來服役於奧地利軍隊,在奧土戰爭、拿破崙戰爭中逐漸往上爬,曾參與卡爾大公(Charles)在意大利對抗法軍的戰事,也親眼見證了卡爾大公在華格姆戰役(Battle of Wagram)中被拿破崙擊敗。此戰後卡爾大公辭職隱居,由施瓦岑貝格親王(Prince of Schwarzenberg)接任奧軍最高指揮,拉德茨基則高升至總參謀長位置,協助制訂萊比錫戰役(Battle of Leipzig)的計劃。

拉德茨基肖像 (Georg Decker: Johann Josef Wenzel Graf Radetzky von Radetz, 1850)

戰爭結束後,拉德茨基隨即被投閒置散,在捷克東南部出任要塞司令,一直到1848年,歐洲戰事再起,成為拉德茨基的新舞台。

自拿破崙戰爭完結後,歐洲因民族主義和自由主義興起而爆發連場革命,像1830年法國爆發七月革命(July Revolution),推翻波旁皇朝,事件導致全歐出現革命浪潮,但在奧地利首相梅特涅(Metternich)的協調下,各國王室聯手把革命鎮壓下去,就這樣來到1848年,歐洲再一次大亂,這次包括匈牙利等奧地利國土也爆發革命,連首都維也納也未能倖免,年屆75歲高齡的梅特涅要喬裝成婦女才逃出生天。

這時的意大利也亂成一團,薩丁尼亞王國(Sardinia)國王卡洛.阿爾貝托(Charles Albert)希望借助民族主義浪潮統一整個意大利,於是聯合教皇國和兩西西里王國,以及北意的一些城邦,殺向奧地利的四角防線(Quadrilatero)。四角防線是奧地利在北意大利所設立的四個軍事要塞,位於現今的維羅納(Verona)一帶,如果四角防線被突破,幾乎等於奧地利勢力退出北意大利。

這時已經82歲的拉德茨基正是奧軍在北意的總司令,聽到薩丁尼亞王國出兵的消息,立即把部署在米蘭的軍隊撤回四角防線,等到維也納援軍抵達後才反擊,結果奧軍在庫斯托扎戰役(Battle of Custoza)中擊退對方,更在翌年的諾瓦拉戰役(Battle of Novara)中直迫都靈(Trino),迫得阿爾貝托國王退位並自我流放,最終客死異鄉。

拉德茨基在諾瓦拉戰役中獲勝,粉碎了薩丁尼亞阿爾貝托親王統一意大利的野心。 (Albrecht Adam: Field Marshal Radetzky and his staff at the Battle of Novara on March 23, 1849, 1855)

拉德茨基的勝利,成功在四面楚歌中保住了奧地利在北意的領土,亦因此成為奧地利的國家英雄。著名作曲家老約翰.史特勞斯(Johann Strauss)為歌頌拉德茨基的功績,在1848年寫成了拉德茨基進行曲。當這首樂曲第一次公開演奏時,奧地利的將軍們忍不住在副歌時打起拍子,從此成為這首樂曲的傳統。直到現在,拉德茨基進行曲已成為維也維新年音樂會必備的壓軸曲目,而觀眾們也會在副歌奏起時跟著打拍子,成為全場高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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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濬︰轉投東吳的荊州降臣

呂蒙白衣渡江,拿下了關羽的大本營荊州,俘獲大批蜀漢官員,大家有沒有想過,這批官員最終何去何從呢?在史書之中,真正能夠考證下落的不多,就算有記載也只有片言隻語,如背叛關羽的公安太守麋芳就成為東吳將領,最後一次登場是在公元223年,跟隨吳將賀齊討伐叛臣晉宗,之後就全無記載。而今天我們介紹的,就是這批降臣中仕途最一帆風順,官至東吳太常兼在《三國志.吳書》中有傳的潘濬。

由於在吳國飛黃騰達,所以潘濬的事跡記載於<吳書>之中。(《三國志.戰略版》遊戲截圖)

潘濬,字承明,武陵陽壽人(今湖南省陽壽縣),也是蜀漢大臣蔣琬的表弟。早年出仕劉表,赤壁之戰後轉投劉備,當劉備攻打四川時,被留在荊州幫助關羽。呂蒙攻入荊州時,潘濬也在城內,但一直裝病不肯去見孫權,直至孫權親自登門拜訪,他才願意投降,並以原職留任荊州。

此後潘濬升官發財,先在三年後(公元226年)接手了吳將芮玄的兵權,升任奮威將軍,封侯,屯兵夏口(即現今湖北漢口)。後來孫權稱帝,他又升任少府,那已是中央最高官員中,合稱「三公九卿」中九卿的一員,最後更成為東吳第二任太常。

太常貴為九卿之首,職位非常重要,除了主管祭祀等各種禮儀,還主持博士生的考核薦舉,所以在太常一職在東漢時多由著名學者擔任。至於東吳第一任太常顧雍,就在孫邵死後接任丞相一職,成為滿朝文武之首,可以說成為太常的潘濬就是下任丞相的熱門人選,也因此救了顧雍一命。

作為東吳首任太常的顧雍,後來升任丞相。(《三國志.戰略版》遊戲截圖)

話說孫權當時寵信奸臣呂壹,有一次顧雍被呂壹陷害,眼看大事不好,黃門侍郎謝厷就跟呂壹說,顧雍要是小命不保,丞相一職九成由潘濬接任,而他恨你恨得要死,要是他接任了丞相,你哪有好日子過。就這麼一番話,把呂壹嚇壞了,連忙想辦法幫顧雍開脫,顧雍才免於一劫。

顧雍出任丞相的歷史,可參考︰張昭︰不給老闆半點面子的麻煩打工仔

說潘濬恨死呂壹,絕無誇張失實,史載潘濬曾經在首都建業擺下鴻門宴,打算親手斬殺呂壹,只是走漏風聲,呂壹詐病不來。之後潘濬每次見到孫權,都大罵呂壹不可靠,罵久了孫權也真的開始疏遠呂壹,導致呂壹最終失寵被殺。

就因為替東吳除掉了呂壹,所以陳壽在《三國志》中為身為降臣的潘濬留了一席之地,將其事跡與東吳左丞相陸凱並列,記載於〈吳書.潘濬陸凱傳〉,以陳壽之惜字如金的標準,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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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香腸︰在蕃茄醬中溺斃的柏林美食

德國的柏林大學早前宣佈,為推動改善氣候,所以各大學飯堂自2021年10月開始,大幅增加素食比例,而小食咖喱香腸(currywurst)亦會被換走。這份對抗氣候變化的決心實在令人敬佩,但今次的主角不是為環保而努力的德國,而是受害者︰咖喱香腸。

柏林街頭的咖喱香腸。

在柏林街頭,到處都有咖喱香腸的蹤影,可謂是柏林平民小食的代表,但到底是誰想到把咖喱和香腸混在一起呢?這就要回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殘破的柏林城被英、美、法、蘇四國軍隊駐守的日子。

相傳在1949年,一位名為 Herta Heuwer 的女士從當地英軍手中取得幾種英式調味料,如喼汁、咖喱粉等,回到家後煎了幾條香腸,然後把手上的調味料全部倒進去,再加點蕃茄醬,嚐過之後覺得味道不錯,就加進自己經營的小吃攤菜單上,結果大受歡迎,從此就成為柏林的代表美食。

售賣咖哩香腸的小食攤。

要還原這經典味道不難,先準備豬肉餡料香腸一條,煎熟後切片上碟,倒上大量蕃茄醬,再灑上一點咖喱粉,即大功告成。至於味道嘛,由於蕃茄醬味道極濃,可以把其他食材的味道全部掩蓋,如果很愛蕃茄醬,那絕對是一道美食;不愛蕃茄醬如古斯,就只能從蕃茄醬汪洋中,撈起半死不活的香腸殘骸,略作清潔後勉強嚥下。

同是柏林香腸,不下咖哩粉,味道就正常得多。

想品嚐柏林香腸的味道,倒也不只咖喱香腸一條出路,以德國人對香腸的熱愛,其實四處都可以找到不同口味的香腸,如古斯就在復活節市集中找到一家烤香腸的路邊攤,雖然還是會加點蕃茄醬,但還是吃到香腸原本的味道,加上豐富的肉汁,絕對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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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被怪罪的投降將軍

在三國時代,投降敵方換老闆之事屢見不鮮,我們曾經介紹過的潘濬和徐庶就是好例子。這些投敵的文臣武將,大多是轉換身份,繼續辛勤工作,而其老闆,不論是新任還是前任,都不曾怪罪於他們。不過,有一位人兄卻因投降敵國,被老闆明嘲暗諷一番,最終羞憤而死,這一位就是魏國五子良將中的于禁。

三國中大部分名將都更換過老闆,但于禁卻是少數被追究的人。(《三國志.戰略版》遊戲截圖)

于禁,字文則,泰山鉅平人(今山東省泰安市),起初跟隨鮑信,後來轉投隸屬王朗,之後才被推薦到曹操麾下。轉投曹操後,于禁屢立戰功,攻張繡、擒呂布時都在陣中。官渡之戰時,由於劉備在徐州反曹,曹操不得不率軍平叛,留下于禁在前線與袁紹對峙。袁紹見到于禁人少,派出大軍進攻,反而被于禁擊退。

不久之後,昌豨又再叛曹。昌豨,三國演義中沒怎麼登場,在史實中是于禁的老朋友,曹操派出于禁和夏侯淵出陣,昌豨抵擋不住,就向老朋友投降,結果于禁翻面不認人,把昌豨就地正法。眾將嚇了一跳,問于禁幹麼不把昌豨送到曹操那邊發落?于禁卻說曹操下令,被包圍才投降的人不會獲得赦免,所以就含淚把老朋友斬殺。曹操聽到此事後,仰天長歎,說昌豨竟然不直接找自己,而是向于禁投降,真是天要亡他,誰都救不了。

隨著軍功不斷增加,曹操對于禁也愈來愈器重,每逢出征必以于禁為前鋒,撤退時任殿軍,所以當關羽攻打樊城的時候,曹操第一個就想起于禁,派他率領七支部隊出戰。根據《三國志》記載,于禁率領三萬部隊到前線後,撞上連場大雨,漢水水位上漲,淹了于禁的陣地。當于禁率部隊上山避水的時候,又被關羽乘船進攻,萬分狼狽之下,終於向關羽投降,而隨軍的龐德則因不肯投降而被關羽斬殺。

既然三國時代,投降的名將不少,那為何只有于禁受到責難呢?原因無他,有比較就有傷害。

當曹操接獲于禁全軍覆沒的消息後,嚇得就要遷都來避開關羽的攻勢,全賴司馬懿和蔣濟上書進諫才留下來。在這封諫書中,兩位謀士清楚指出,于禁並沒有輸,只是天要下雨,就只能隨他去,責任不在于禁身上。曹操也明白這點,所以並沒有循著戰敗責任方向追究。

不過,龐德投降就顯得于禁很難看了。根據史料記載,龐德在曹操征張魯時投降,屬於新加入曹魏陣營的武將;于禁則是曹魏陣營元老重臣,五子良將之一。所以曹操才會哀歎︰

「吾知禁三十年,何意臨危處難,反不如龐悳(德)邪!」

《三國志.魏書十七.于禁傳》

說實話,曹操未必要求于禁殉節,如果龐德沒死,那于禁也不會受太多批評;可是龐德這一死,大家就會拿兩人來比較,為什麼只加入五年的龐德願意以身殉節,但于禁卻捨不得自己的性命呢?

于禁投降後,被關羽囚禁,又因荊州被呂蒙攻破而落入東吳之手,幾經轉折才回到魏國,這時曹操已經死了,曹丕不但沒怪罪於他,還恢復了他的官位,然後命他去鄴城拜謁曹操的陵墓。進去後,于禁發現牆上畫了水淹七軍的畫像,還突顯了龐德被殺,于禁投降的一幕,不久後就因羞憤病逝,諡曰厲侯。

龐德被俘後不屈而死,活著的于禁就顯得很難看了。(《三國志.戰略版》遊戲截圖)

為何于禁會受到這樣的羞辱呢?大家可以留意那個「厲」字,據蘇洵解釋,「厲」解作「暴慢無禮」,殺戮無辜的意思。這是性格問題,于禁以不好相處聞名,像上文提及的昌豨一事,就令同僚不以為然。裴松之更在注中大罵,就算不能饒了昌豨,把他關起來送給曹操發落也不為過,于禁這樣一刀斬下去,是滿足自己「好殺」的心態,所以之後他自己投降敵國,被曹丕送他一個不好的諡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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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維瓦利︰濃郁鐵鏽味的溫泉水

2021年7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第44屆世界遺產大會在中國福州舉行,新增了34項世界遺產,其中之一就是由歐洲7國共11個溫泉鎮組成的「歐洲溫泉療養勝地(Great Spa Towns of Europe)」,包括古斯曾到訪過、位於捷克境內的卡羅維瓦利(捷克語︰Karlovy Vary),今天就跟大家介紹這個捷克的渡假勝地。

約在13世紀初,一批德語民眾來到卡羅維瓦利定居,建立了最早期的城鎮,而到了1349年左右,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四世(Charles IV)的到訪,使這個地方成為著名的溫泉渡假區。傳說是這樣的︰查理四世到卡羅維瓦利附近打獵,無意中發現了這區域竟然有溫泉,喝了兩口之後,皇帝的疾病不藥而癒,從此這溫泉的神奇功效傳遍整個歐洲,此地也被稱為卡爾斯巴德(德語︰Karlsbad),意思就是查理(Karl)的溫泉(-bad)。時至今天,查理四世發現的泉口仍不斷湧出泉水,供遊客強身健體。

卡羅維瓦利

與我們所熟悉的日本溫泉不同,這裡的泉水多用於飲用而不是浸泡。想享用這自然的恩賜,可到路邊的攤販處購買溫泉杯,這杯子設計獨特,以杯口從泉口盛水,握把中空,形成吸管,如此可免卻不少衛生問題。

溫泉杯設計獨特,右邊的把手中空,可當成吸管使用。

由於含豐富礦物質,泉水入口,立即湧出一股鐵鏽味道,所謂的不同泉口不同味道,只是金屬味濃淡之別;如以最不客氣的詞語來比喻最濃的一杯,就是光顧牙醫後滿口鮮血,用來漱口的第一杯水。雖說泉水有益,但口味獨特,遊客通常淺嚐一口,眉頭一皺,就把身體健康拋諸腦後。

泉水免費供應,褐黃色類似污跡的東西是水中礦物質沉澱所成。

雖說泉水養生,但想填飽肚子還是得靠食物,卡羅維瓦利雖處捷克山區,最著名的餐廳卻是供應海鮮餐,但名氣加上運輸費,可想而知一頓飯價值不斐,最終還是選擇地道的捷克菜。捷克以豬手和鴨腿料理聞名,原因無他,內陸哪來海鮮,故食物以肉類為主。時日久遠,味道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滿滿的肉類油脂令腸胃極不舒服,必須要吃點麵包,才免於獲利回吐。

地主拼盤,齊集波希米亞所有名菜,如羊膝、鴨腿、豬手,肉食性動物至愛。

若想把當地的味道帶回給親朋好友,卡羅維瓦利還有特產溫泉餅,餡料有各種味道,全部偏甜,最好試吃清楚才買。其中又以蘋果和檸檬最好,前者加入肉桂粉,像蘋果批;後者帶酸,是少數不會過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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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家︰香港難得的白燒鰻魚飯

要在香港找日本料理不難,但要找一間正宗的鰻魚飯專門店卻不易,早前香港著名食家蔡瀾先生在他的影片中介紹了一間位於上環歌賦街的鰻魚飯店,名為炭家,所有鰻魚號稱每星期由名古屋空運到港,連忙前往一試。

先上的是鰻魚飯套餐中的鰻魚凍,把鰻魚煮熟後連湯汁一起冷凍,因連皮烹調,故皮的膠質使湯凝固,變成果凍狀。歐洲菜系中也有類似的做法,用的是歐洲鰻鱺,又尤以英國最為有名。至於味道,則無甚驚喜,可忽略不提。

鰻魚凍

額外點的鰻魚蛋卷,這道經常出現在鰻魚店餐牌的料理,就是把鰻魚包裹在煎卷蛋之中,重點在於甜味的平衡,以及煎煮時火候與時間的控制。這店的蛋卷火候控制得精準,仍保持軟嫩多汁,配上鰻魚汁後稍甜,仍屬可接受範圍,唯一缺點為鰻魚炭香味略嫌不足,未能收畫龍點晴之效。

鰻魚蛋卷

接下來的是八幡卷,即烤鰻魚裹著牛蒡。八幡位於京都以南,盛產牛蒡,日本人以牛肉及鰻魚裹之,稱為八幡卷。此處的八幡卷賣相不俗,味道更是不凡。鰻魚有足夠碳香,而且採關西風格,未加煎煮,故外皮爽脆,值得推介。

八幡鰻卷

鰻魚飯可選蒲燒或白燒,前者會在烹調時加入鰻魚汁,即坊間經常見到的種類;後者不加醬汁,奉客時魚肉仍為白色,故稱白燒,佐以山椒粉、日式芥末與醬油食用。由於白燒追求的是鰻魚本身的味道,食材質素要求較高,故坊間較為少見。

難得有白燒,自然不會放過。在關西風格的烹調下,魚皮燒得香脆,而選用的是鰻魚前段部分,魚身較厚,內裡仍保持嫩滑,亦嚐到魚肉本身的甜味,如未嚐過白燒滋味的話,值得一試。不過,相較蒲燒而言,白燒偏向乾身,亦無醬汁的誘人濃香,故日本人較愛蒲燒,亦有其道理。

白燒鰻魚飯

店鋪位處上環歌賦街,材料空運到港,即殺即燒,價格自然不便宜。鰻魚重套餐盛惠港幣420,八幡鰻卷280,鰻魚厚燒玉子150,另收加一服務費,每人放下750出門,味覺滿足了,空虛卻從錢包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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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燒鰻魚︰豐儉由人的江戶美食

說到日本的代表食物,鰻魚飯必名列其中,從廉價日本餐廳,到高檔次的鰻魚飯專賣店都有,可說是豐儉由人。然而,要煮出一碗美味的鰻魚飯絕不簡單,今天就來跟大家介紹一下這道美食。

在很久很久以前,日本人已經在吃鰻魚,原因無他,找到什麼吃什麼,在池塘抓到鰻魚,自然不會浪費。據歷史記載,平安時期的貴族就喜歡把鰻魚拿去清蒸,熟了加點鹽就可以吃。到了江戶時代的天保年間(1781 – 1789),千葉縣一家醬油店發明了鰻魚醬汁,也就是現在把醬油和味醂混在一起的味道,令蒲燒鰻魚躋身美食行列。

至於現在常見的鰻魚飯,則要數到文化年間(1804 – 1817),江戶一個劇場的老闆大久保今助很愛吃鰻魚,但鰻魚外送到府時卻已冷掉,為了保溫,就提議在蒲燒鰻魚下加上熱騰騰的白米飯,結果意外發現這樣做能令米飯吸收鰻魚的醬汁,做法推廣出去後,蒲燒鰻魚配白飯就成了現今的主流。

經典的鰻魚飯定食(攝於京都 Edogawa 江戶川)

時至今日,烹調一碗鰻魚飯已成專業學問,一切先從用料開始。在江戶時代,最高級的鰻魚店會強調自己的貨源是「江戶前」,意思是使用江戶城前隅田川捕獲的最高級鰻魚。不過隨著城市變遷,現在別說是隅田川已抓不到多少鰻魚,就是全日本加起來,野生鰻魚也買少見少,根本滿足不了龐大的鰻魚需求,所以大多數店鋪已轉用人工養殖的鰻魚,甚至從中國等地進口。

有了鰻魚,還得講究怎樣屠宰。關西地區跟我們日常殺魚一樣,從肚子開始,取出內臟後向上剖開取骨,處理好的魚肉以背鰭為中心:關東地區則相反,從背部開始,向下取骨和內臟,處理好的魚肉會以肚子為中心,有說這是因為關東地區的武士避忌「切腹」,所以鰻魚也只能「斷背」。

就算不看魚肉的處理方式,我們還是可以看出廚師的師承手法,因為關東地區會先把鰻魚烤一烤,再大火蒸煮,最後沾上醬汁再烤一遍。由於經過蒸煮,所以肉質較軟腍,而點菜至上碟奉客的時間也會較短,因為可以預先處理前兩個步驟,客人點菜後只需加上醬汁烤熱即可。至於關西地區,則把鰻魚直接烤熟,特點是外表香脆,魚肉也較為乾身。

在鰻魚專門店,往往會看到兩種主食,一種是「鰻重」(うなじゅう),另一種稱為「鰻丼」(うなどん),前者的「重」指「重箱」,即高級箱型餐盒,通常鰻魚份量較多,價錢也會較高;至於鰻丼就是普通的鰻魚蓋飯,屬退而求其次的選項。套餐通常會附有「肝吸い」,即加入鰻魚肝的清湯,味道帶點淡淡的腥味和苦味。

主食以外,鰻魚店通常會有幾道加入鰻魚的料理,如「骨せんべい」就是把鰻魚的主骨油炸,口感香脆,適合佐酒;「鰻巻き」就是在煎蛋卷中加入鰻魚,味道偏甜;「肝焼き」則是鰻魚內臟串燒,但有時肝拿去煮湯了,這串就變成腸胃之類。

炸鰻魚骨與鰻魚蛋卷(攝於名古屋 蓬萊軒)

除了常見的食法,各地還發展出自己獨有的鰻魚料理,如東京北方有小江戶之稱的川越,就把當地特產融入其中,在鰻魚飯中加入蒸番薯。中部的名古屋市則發展成三種食法,第一碗照正常食法,第二碗加入芥末、海苔,第三碗則成茶泡飯,又別有一番風味。

川越有店家把鰻魚飯和當地名產蒸番薯結合(攝於川越 うなっ子)
發表於 歷史故事三國時代

華佗︰不想行醫的神醫

每年考試放榜,各大媒體必訪問應屆「狀元」,問其去向,十之有九都立志行醫,懸壺濟世,概因醫科出身,就是薪水保證。然而在中國古代,妙手回春沒什麼值得驕傲,今天就來介紹三國時代神醫華佗,看看他為什麼因醫術高超而煩惱。

東漢的神醫華佗,雖然醫術精湛,但原來並不想當醫生,最後更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神醫華佗其實不是醫科出身。(《三國去.戰略版》截圖)

華佗,字元化,沛國譙人(即今安徽省),年少時已精通儒家經典,獲推薦當官,然後根據當時風俗,多次推辭不仕。關於華佗的學問,史書只有這些記載,接下來就是說他醫術通神,記載各種病例,其中又以陳登最為有名。

陳登,字元龍,出身於徐州名門望族,先力挺劉備接收徐州,後助曹操擊殺呂布,並擊退東吳張昭的部隊。但相對於他的豐功偉蹟,更為著名的是他愛吃生魚片,令他「胸中煩懣,面赤不食」。華佗前來一看,斷定他胃中滿是寄生蟲,開了一道藥方,陳登喝下後吐出大量活生生的蟲,病立即就好了,可華佗卻要他別高興太早,因為這病不能痊癒,三年後又會再發作,那時還得找醫生覆診。三年後,陳登果然病發,但華佗卻不知跑哪裡去,又找不到別的好醫生,陳登就掛掉了。

隨著名氣愈來愈大,當時正受頭痛困擾的曹操就邀請華佗來看病,靠著推拿和針炙,勉強把頭痛暫時壓住,但必須長期看護才行,就在這時,華佗後悔了。據《三國志.魏書.方技傳》記載,華佗覺得自己飽讀詩書,本應出將入相光宗耀祖,怎麼最後變成家庭醫生?想轉換工作,加上思鄉情切,華佗就跟曹操說妻子病了要告假回鄉,一去就不肯回來,惹得曹操大怒,把他處死。

華佗的死因是因為不想當曹操的私家醫生。(《三國去.戰略版》截圖)

華佗臨死前,拿出記載了畢生心血的醫書,也就是著名的青囊書,想交給獄卒,但獄卒卻怕惹來殺身之禍而不敢接,所以最後是華佗自己把書燒掉。《三國演義》中華佗要幫曹操來場開腦手術,最後被殺,獄卒把青囊書拿回家後被老婆燒掉,則純屬杜撰,以三國時代的醫術來說,真的用斧頭把曹操的腦袋劈開,估計曹操也活不下去。

佗臨死,出一卷書與獄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強,索火燒之。

《三國志.魏書.方技傳》

雖說青囊書被燒,但華佗的醫術其實沒有失傳,史書中就有記載吳普、樊阿兩人是華佗的弟子,前者傳承了給老人家活動手腳關節的五禽戲,後者則繼承了針炙學問。

那最後一個問題,著名的刮骨療毒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來看一看時序線︰華佗死於公元208年,而《三國志》中關羽刮骨的記載位於馬超來投之後、建安二十四年之前,查馬超來投是公元214年,建安二十四年是公元219年,這時華佗早已被殺,故刮骨療毒雖載於史書,卻不可能是華佗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