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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名之爭︰北馬其頓共和國

北馬其頓共和國 Photo by Tamas Marton on Pexels.com

除了上集提到的荷蘭與尼德蘭之外,近年為了國名而吵吵鬧鬧的,還有馬其頓(Macedonia)。如果各位有留意古斯最近說的故事,就會發現馬其頓這個名字在羅馬系列中登場率甚高,亞歷山大大帝的威風歷史,這裡就不再說了,只集中在今集的主角︰北馬其頓共和國(Republic of North Macedonia)。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巴爾幹地區的各個斯拉夫民族被合併成為一個國家,以塞爾維亞人為首,稱為南斯拉夫(Yugoslavia),也就是南邊的斯拉夫民族大聯合。不過,雖然說大家都是斯拉夫人,但生活方式完全不同,其他斯拉夫種族也不願服從塞爾維亞人的領導,結果在1991年開始打內戰,各個民族各自獨立,其中一個獨立的民族,把自己的國家改名為馬其頓共和國(Republic of Macedonia),這就成為麻煩的開始。

說到馬其頓,大家當然立即想到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這就引起了旁邊的希臘人不滿。到底這位大帝是希臘人還是馬其頓人呢?這簡直就是智力測驗的問題,至於真正的答案呢,根據歷史,當時馬其頓帝國的首都在一個叫佩拉(Pella)的地方,這個地方今日屬於希臘境內的中馬其頓大區(Central Macedonia),所以應該是希臘人。

地圖中黃色的地區是希臘領土,而紅色那一點就是佩拉,位於希臘境內,至於橙色的就是北馬其頓共和國

希臘人認為馬其頓人是拿了自己的祖先去當招牌吸引遊客,現代這些「馬其頓人」是斯拉夫民族,根本和古代的馬其頓人沒關係;馬其頓人則一面無辜,因為當年的馬其頓帝國佔地本來就不小,以現今的地圖來說,希臘北部、馬其頓、保加利亞都有部分屬於當時帝國的領土,所以馬其頓這個國名好像也不是完全錯誤。

雙方為了國名愈鬧愈大,希臘更因為這個國名問題,否決馬其頓加入北約和歐盟,弄得不少國家一面尷尬,最終馬其頓共和國讓步,在2018年年底修憲,正式將國名改為北馬其頓共和國,結束這場打了27年的口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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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名之爭︰尼德蘭與荷蘭

阿姆斯特丹位於尼德蘭這個國家的荷蘭省之中。Photo by Chait Goli on Pexels.com

關於荷蘭要改名字這回事,相信各位都從大大小小的媒體報導中知道了,但為什麼會有荷蘭和尼德蘭這兩個稱呼,大家又知道嗎?

在歷史上,荷蘭(Holland)和尼德蘭(Netherlands)兩個名詞其實沒有衝突,尼德蘭這個名詞的意思是低地,泛指今日的荷蘭、比利時等地,因為這幾個國家的土地都是平原,部份地方甚至低於海平面,所以被稱為低地。至於荷蘭這個名詞,實際上只是荷蘭這個國家裡面的兩個省分,包括阿姆斯特丹(Amsterdam)、海牙(Hague)、鹿特丹(Rotterdam)等幾個城市。

在荷蘭(Netherland)這個國家中,真正稱為Holland的其實只有地圖左上方的黃色和紅色兩個省份,黃色省份中的星星位置就是首都阿姆斯特丹。

那為什麼荷蘭和尼德蘭現在已經搞不清了呢?這就要從公元10世紀左右開始說起,當時阿姆斯特丹一帶由荷蘭伯爵統治,君主換了又換,最終屬於西班牙帝國的統治之下。後來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進行宗教改革(Protestant Reformation),荷蘭人改信新教中的加爾文教派(Calvinism),引起了當時的西班牙國王不滿,派人來「糾正」荷蘭人的信仰,最終引發荷蘭獨立戰爭。

這場戰爭除了荷蘭這個省的人外,鄰近幾個省份也加入抗爭,組成七省同盟,而荷蘭省就是當中最強大最富有的省份。這一場荷蘭獨立戰爭打了80年,最終西班牙戰敗,各國承認七省正式從西班牙獨立。既然大家都有份上戰場,當然就不能只用「荷蘭」這個省名作為國名,所以立國時的名稱是尼德蘭七省聯合共和國(United Provinces of the Netherlands),也就是低地七個省份聯手的意思。

雖然尼德蘭是官方名字,但上文也說過,低地國家可不只有荷蘭省份,所以荷蘭省份的人也很頭痛,情況就像跟別人說我來自亞洲,但亞洲可也大得很呢,日本是亞洲,印尼也是亞洲啊。

就因為這個原因,不少荷蘭省份的人為了省卻麻煩,乾脆跟人說自己是荷蘭人,大家方便易懂,但問題就是外國人慢慢地分不清,到底荷蘭跟尼德蘭哪個才是官方名字,亦造成部分非荷蘭省份的尼德蘭人心理不平衡。就好像米德爾堡(Middelburg)的人,卻被外國人稱為荷蘭人,但明明米德爾堡跟荷蘭省可沒半點關係啊!

不過,現在正名為尼德蘭,阻力和誤會相比以前就少得多了,因為比利時和盧森堡等都已經是獨立國家,而尼德蘭作為地理名詞也愈來愈少人知道,所以說,就算把國家正名為尼德蘭,大概也沒有人會問你是來自荷蘭還是比利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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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不是一天建成

這個著名的雕像紀念羅馬傳說中,母狼餵奶給羅穆盧斯兩兄弟。

大家都知道有一句很有名的諺語,就是「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那羅馬是怎樣建成的呢?今天就來聊聊這個問題。

對於羅馬是怎樣建成這個問題,羅馬帝國有自己的官方說法。他們認為希臘聯軍遠征特洛伊(Troy)的時候,也就是著名的木馬屠城記發生的年代,特洛伊城其中一位王子帶了部分特洛伊人逃難來到意大利,在羅馬附近定居下來。

經過幾代人後,劇情就變成宮廷狗血劇︰戰神有天跑下凡間,跟那位特洛伊王子的後代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在兩兄弟出生之前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國王本來由他們的外祖父努米特(Numitor)繼承,但他的弟弟阿穆利烏斯(Amulius)卻發動政變,成功登基為新任國王。

接下來就很易理解了,阿穆利烏斯怕兩兄弟長大後會成為威脅,畢竟王位本來就是他們家的,所以下令殺死他們。不過負責執行的人卻不願動手,只是把兩兄弟丟到台伯河(River Tiber)裡。

這兩兄弟命不該絕,被水沖到岸上,之後有隻母狼願意餵奶給他們,又有一位牧羊人路過,把兩兄弟帶回家養育成人。長大後的兩兄弟自帶主角光環,顏值魅力全都是頂尖級數,還有不少人聽他們號令,最終推翻篡位的阿穆利烏斯,把王冠還給外祖父,自己則跑去別的地方建立家園。

說到這裡,大家可能都猜到了,這對雙胞胎就是傳說中羅馬的建立者—羅穆盧斯(Romulus)與瑞摩斯(Remus),而故事發生的年代呢,羅馬人相信是在公元前753年左右,換算成中國的朝代,大概就是東周平王的年代,也就是烽火戲諸侯那位周幽王的兒子,東周第一位國王。

幫外祖父拿回王冠後,兩兄弟就決定自立門戶,帶同願意跟隨自己的人興建一座新城,但在哪裡興建新城,兩兄弟就出現分歧。

結果就是兩兄弟大吵一場,哥哥羅穆盧斯贏了,可是弟弟瑞摩斯不服氣,在哥哥興建新城的時候搞破壞,兩人初則口角、繼而動武,最後羅穆盧斯把弟弟殺死,成為羅馬第一任國王。

羅馬成立後,羅穆盧斯發現跟隨自己的人大都是男性,而且沒有老婆,光棍軍團自然產生嚴重社會問題,亦不利人口成長,令他開始打鄰居們的主意。當時在羅馬旁邊的,是一個名叫薩賓(Sabines)的種族,羅穆盧斯邀請他們來參加宴會,同場加映搶親環節,把薩賓人的女兒綁架回家。

薩賓人逃回自己的部落後,立即組成軍隊殺向羅馬,雙方在卡比托利歐山下大戰。打到中場休息的時候,被綁架的大批薩賓婦女衝出,把雙方嚇呆,最後在生米已煮成熟飯的情況下,薩賓人同意與羅馬人和好,成為羅馬的居民。

羅馬人這段歷史成為後世不少藝術家的創作靈感,例如這幅拿破崙宮庭畫師Jacques-Louis David的作品。

這就是羅馬人對於羅馬城建立的官方說法,實在是充滿血腥的一場鬧劇,簡單來說就是視自己為戰神之子,這個天選之人的概念,大概是所有民族的共同想法……實際上,考古學家對於羅馬建立又有另一套說法。

根據考古學家的研究,羅馬城在更古老的時代已經有人定居,至於真正成為城市規模,就估計是在公元前6世紀左右,之後才慢慢發展成一座城市,羅馬真的不是一天建成的。

公元前6世紀是什麼概念呢?同一時間的亞洲,中國正處於春秋時期,孔子就是公元前6世紀的人。往印度去,有說佛祖釋迦牟尼也是這個時代的人。而羅馬旁邊的希臘,則在舉辦奧林匹克運動會。

這些人最初會選擇在羅馬定居,其實並不是偶然。古代的人選擇定居點時,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夠淡水供應,所以古代的城市大都建在河邊。而羅馬城本身就建立在台伯河(Tiber)兩岸,除了擁有足夠的食水之外,還有七座山丘,地型上有防禦優勢。

聖天使城堡門前的河就是台伯河,最初的人會定居在羅馬,就是因為有台伯河供應食水。(攝於羅馬聖天使橋,2019)

至於羅穆盧斯這個人,曾經有歷史學家質疑過這個「人」只存在於傳說,「羅馬」其實是當時統治階層的姓氏,而不是一個人。不過,現代的考古學家發現了部分與羅穆盧斯有關的遺跡,所以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人,還是一個謎。

我個人是這樣理解︰羅馬這個地方一直都有人居住,但居民不多,像條村莊多過一座城市,但在公元前6世紀左右,羅馬人跟薩賓人打了一場仗,羅穆盧斯可能是當時羅馬村的領袖或是在戰鬥中有傑出表現的人,之後羅馬城發展得愈來愈大,羅穆盧斯的年代愈來愈久遠,大家就不斷把他的事跡神化,最後更以他的名字命名這個城市。

當然,以上只是我個人的推測,真相還是要等考古學家在羅馬城地底挖掘出來。